“上就好，殿，再等一。”

    加雷斯站在穿衣镜前，稍仰着，目光却默默向。

    楚临站在他前，微微低着，专注地摆加雷斯颈间的领结，薄红的因为焦急而轻抿。

    “可能会有，殿，”楚临嘟哝着，“抱歉……”

    细的指尖拂过颈侧，传来羽似的。

    加雷斯垂眸，近距离地看着楚临那颤抖着的睫。

    “好了。”楚临说。

    他后退半步，在加雷斯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即便要单膝跪，“这就剩腰带和佩剑……殿？”

    突然被拦住，楚临一抬，对上那双邃的绿眸。

    加雷斯打手语：“不用跪着伺候我。”

    “都习惯了。”楚临失笑。

    这不是说谎。加雷斯还是个满地爬玩玩的稚童时，楚临就在边跪着陪护他了，那时他一跪就是一整天，即便了护膝还是会双膝青。

    直到现在，他早已经习惯。

    他再次跪，加雷斯看着他为自己整理衣摆和腰间的饰，眸愈发暗沉。

    “好了。”过一会儿楚临起，“稍等我两分钟。”

    他转冲盥洗室，过了一会儿又来，那旧睡衣被换，一前坠着金穗带的黑制服穿在上，利落的剪裁勾勒青年修的线条，细腰带束起不堪一握的腰。

    加雷斯眯起睛。楚临在他的单人床边一张老旧木桌前坐来，嘴里叼着个发圈：“就快了……唔？”

    华的王室礼服突然现在镜中，加雷斯目光越过楚临的肩，对着镜中人打手语：“梳你的。”

    楚临咬着发圈：“可您这么看着……”

    “又不耽误你什么。”加雷斯把楚临叼着的发圈取，指腹堪堪过那柔的，“是你说真的要迟了的。”

    “让主人等臣梳洗，这不合规矩……”

    “在布钦汉斯堡，规矩我说了算。”加雷斯神平静。

    楚临叹了气，他意识到自己拗不过储君。

    “您等我束个尾，很快。”他说。

    加雷斯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楚临骨节细的手指穿过乌木般的发。加雷斯的目光在镜像中游弋，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楚临的后颈，平日这里常常被发丝或熨得锋利的领遮挡，如今楚临略微垂着，后颈凸起一截优柔的弧度，像森林中的白鹿。

    楚临梳好发，加雷斯却不急着后退。他伸手，温的掌心覆上楚临微凉的后颈。

    楚临差起了层疙瘩：“您什么？”

    加雷斯挡开楚临反抗的手：“你一直怕冷，御医给你了药剂，却总不见效。摸着还是这么凉——”

    “殿。”

    加雷斯打着手语的手僵在半空。

    “过度关心臣也是违礼。”镜中人连不赞许都恰到好的克制，“该动了，殿。”

    加雷斯结攒动，收回手。

    多年来楚临一日不曾忘记本分，也从不同加雷斯发脾气，君臣主仆之间该遵守的礼仪法度，楚临任劳任怨地遵循，也一遍又一遍拿来规劝他。

    气氛略微的沉重了几分。

    楚临站起，动作轻柔地为加雷斯系好披风，拿起预备觐见的礼品与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