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仆坐在灶台边，一个添柴，另一个扇风。

    瓦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厨房的空气闷，她们用闲聊来遏制昏昏睡的本能。

    “侍卫照顾殿真是尽心尽力。”添柴的女仆说，“比最忠贞的妻还要尽心。”

    “说反了吧？要是有侍卫这样的男人丈夫，才是享福呢。人是个男，还有才，家里什么都不用心。”扇风的女仆说。

    “可侍卫看起来对没有兴趣，”添柴的说，“他一心扑在王殿上。”

    扇风的：“也是，说来奇怪，当年王室对侍卫是了名的苛刻，想不通他为何这么忠心耿耿。”

    “王室对侍卫苛刻？”添柴的一脸八卦。

    “你不知？哦对，那时你还太小，”扇风的一脸老资历的得意，“这话你可别传，想当初，陛和王后一直没有孩，他们据上一任大祭司的指引找到了侍卫，收作养。据说为了让侍卫看上去更像王室所，他们给侍卫滴染瞳，希望他变成绿睛……”

    扇风的听得迷，连扇都忘了摇。

    “后来王殿生了……陛想过把侍卫赶都城，但那样有损王室的品德，于是陛勉留他，让他和家畜住在一块，动辄被鞭笞，随便哪个人都能使唤他。摆明了要他自生自灭。”

    “这还能一步步爬到侍卫的位置？”扇风的快要惊掉。

    “后来殿被查失聪，陛和王后简直绝望了，你也知陛那里容不得沙的格，他甚至想过废了亲儿，从宗亲中另择一位继承人……”

    “太冷血了，咱们这位陛。”扇风的嘟囔。

    “别胡说八，陛也是咱们能非议的么！”添柴的拍她的手。

    “错了错了，然后呢？”

    “然后啊，还是个孩的侍卫站了来，他愿意王的贴侍卫和伴读——这可是个苦差事，你不仅要活，还得学双倍的功课，万一殿大后不堪大任，王室只会把一切怪罪在你上！”

    “可是，图什么？”

    “谁知？我又不是侍卫大人。不过殿也争气，但凡有一样落后于宗亲中那些同辈，他就随时会失去继承人资格，可他愣是比那些健全的宗亲十倍、百倍……侍卫跟着他，从普通伴读变成布钦汉斯堡的总家，再到如今的侍卫，要我说，将来殿成为拜八世，侍卫就是板上钉钉的政大臣。”

    “曾经对他那么差，还这么一心一意追随夺走自己的亲生孩，换了我我可咽不这气。”

    “所以你没有侍卫那两嘛。别说王殿，即便如今见了陛，侍卫还不是谈笑风生，哪敢表一不敬。”

    “是在赌命吧？选了个有潜质的主，赌他能给自己荣华富贵。”

    “我猜也是这么回事。光真准啊，找了个好靠山……”

    “什么好靠山？”一个声音从背后问。

    扇风的女仆惊声尖叫，添柴的一，两人扑通一声齐齐地跪来。

    颀年轻的影从发抖的二人中间穿过，捡起掉在地上的扇。

    “你们两个，”楚临淡声说，“可知罪？”

    “侍卫大人，”两个女仆异同声，“请您原谅我们的冒犯，原谅我们的无遮拦……”

    楚临抬起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