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单手兜，修的双叉，靠在墙上看着安东尼动作。

    “首领，”安东尼也不抬，“您终于来了。冷杉已经等您的指示太久。”

    “离最终的决战只有一步之遥，”楚临没什么表，“你是起义军当初特意安在第一营的人，一旦决战开始，这可是离阿斯莱德最近的驻扎军队，只有你们能第一时间攻破都城。”

    儿难耐地摆挣扎，安东尼使了劲绑。

    “兄弟们都捺不住了。”安东尼嗓音有些浑浊，“我们给您通过信的，计划完无缺，只要一个命令，我和我招揽的那些人就会趁着熟睡割断营那个王八的咙，然后一把火将顽固分的营房烧成灰烬！”

    “确定人数够么？你们是先遣队，要以最快的速度阿斯莱德，而且注定会和七世的卫兵队爆发一场恶战。”

    “您担心赢不了？”安东尼直起，安抚地拍拍脖，“卫兵队都是一群被那个老国王招揽来的恶，来到阿斯莱德之前他们在自己的家乡是个个的恶霸，兄弟们被他们得远走他乡，梦都想砍了他们的！”

    楚临沉默。

    安东尼才是今天他被殿抓包也要赶来的真正原因。

    而看见现在他的样，楚临就知，自己这趟来对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安东尼：“我知，没您的命令，我们会继续蛰伏。”

    “保持通信，”楚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隐蔽份。”

    安东尼颔首。

    短暂的无言。

    “你是他们的老大，别被他们的愤怒冲昏了脑。”楚临说。

    安东尼那张老实忠厚的脸上某陌生的、角斗士般躁动的气息：“卫兵队抓了我的妹妹卖到边境当女，我的战士们的父母因为不足税，被赶家门，死在寒冷的冬夜里……首领，您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您尝过夜夜着泪，在仇恨的煎熬中辗转反侧的滋味吗？”

    他握拳，楚临却淡淡一笑。

    “当然懂啊，”楚临轻轻说，“因为我都尝过。”

    他从制服外的襟里取一张叠好的羊纸：“世界上没有完无缺的计划。这是城防图，包括王的逃生路线，七世疑心越来越重，背地里修了好多这样的密。但就像我说的，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谁的行动能完无缺。”

    安东尼接过羊纸，小心地揣怀里：“我代表兄弟们谢您的……”

    楚临：“别把我赞颂得那么伟大。只是合作罢了。等到了胜利那天，离开军营，和战友们去乡隐居起来，过平静的生活吧，安东尼。你们很血，但心里有创伤，有创伤的人会被战争摧垮的。”

    他转离开，安东尼望着楚临的背影。

    “其实这几年也并不是完全的折磨，拜七世是个混，但他的儿……看着严酷，但品刚正，对我们还算不错。”安东尼说。

    楚临停脚步。

    安东尼：“一想到推翻王室就得斩草除，我心里还是会有难过。首领，主会原谅我们的罪过吗？”

    楚临的脸苍白如鬼魂，却平静、毅极了。

    “如果不原谅，”楚临说，“就让主将罪与罚皆降于我楚临一人。”

    ==========作者有话说:==========

    殿：这不是占有，这是我的御之！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我只是想让哥哥不要太担心我，他心太多！是心非想要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