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加雷斯急到磕绊起来，“这，不对劲。今晚我，一直，找不到——”

    “你怕什么？不就是领舞的舞伴么？”

    王后拍拍儿的手：“布兰温现在或许在为你成人礼的各项事务忙碌呢，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在这里悠闲地喝酒？你要找你的舞伴，耐心等上一会儿就是。”

    见加雷斯稍微冷静来，王后笑了：“别那么躁，加雷斯。对你的舞伴绅士，小心一开吓着人家。”

    加雷斯闭上，呼。

    母后说得对。楚临还不知莫妮卡为他施展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弥撒，他相投鲁莽的公一样横冲直撞到找人，只会惊着对方。

    他要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儿臣，明白了。”加雷斯亲吻王后的手背，“谢谢母后。”

    “去吧。”王后笑意渐，“母后相信，那位舞伴与我的儿一定是绝。”

    加雷斯胡嗯了一声，脑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勾勒起不久后的画面。

    他与楚临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起舞。乐曲悠扬……谢至神，有生之年他也能知晓何为悠扬的旋律……

    他们踩着鼓旋转，接受众人的注目礼，他搂着楚临的腰，后者目光定而温柔，直到因为加雷斯过于湛的舞步而逐渐升起疑惑。

    这个时候就是绝佳的时机，他牵着楚临的手迫使对方贴近，在对方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说：

    “受到了吗？”

    完。就这么定了。

    加雷斯那素来在外人面前冰山一样的面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他从未觉这般神清气。

    这么想着，加雷斯推开更衣室的门。

    距离领舞开始五分钟。

    王议政厅。

    由于王储舞会的缘故，除了大厅和仆役们忙碌的后院外，到都空了，只剩基本的执勤卫兵。

    平时森严的议政厅，成了今夜防守最为薄弱，也最僻静的地。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不能再等了。”靳独栖关上门，“为什么不动手？”

    黑暗中，楚临单手兜靠在墙边，月亮照着大的十字架，投落的影顺着青年细的鼻梁割锋利的线。

    “想趁机把拜王室一网打尽？”楚临眸黑，“那之后呢？杀光王室，这个国家就彻底动了，在场的使臣会迅速把消息带回到他们的国家，然后各国就会派兵，清算旧账，再掠夺我们的土地。到那时承担恶果的都是我们自己人。”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说这话时，靳独栖不再是那个不起的廷御医，而是恢复起义军的激派茱萸的本来面貌，“怎么善后是一步考虑的事，得先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民，暴动，饥荒，外国的围攻，这些都指望着革命胜利后坐来一晚上就能得解决方案？”

    “没时间走一步看十步了！”靳独栖压着嗓，“蔷薇，你是首领，你应该和战士们站在一起，而不是大家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