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四代大祭司的家族积累将瞬间一无所有。

    拜七世会因为利益选择他，也同样会因为贵族阶层的脸面毫不留地抛弃他。

    达里安一咬牙：“那些放利贷的条据也都烧了！快去！”

    屋搬运的仆人们都走了，达里安神经质地环顾四周，生怕遗漏什么。

    “怎么还没生火？”他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一群蠢东西，平时去面收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勤快，以为我不知你们都在偷偷揩主人的油吗？见鬼——”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消失了，达里安脚一顿，外面听着过分安静，仿佛十来个仆人同时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意识到什么，开始一步步后退，闭的大门外似乎有鬼坎特在等着他。

    门砰地被踹开，几个人大的年轻人闯来，数把刀架在达里安汗的脖上。

    “不许动！”

    “什么？！”达里安珠转，随即发现几人胳膊上着同样的袖标，“你们不是主教的人！你们无权抓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受谁指使？！——”

    达里安忽而张结，被泥浆了嗓似的一个音节也发不来，目眦裂。

    一个男人走来。他的面颊柔而明晰，却骨相立，一袭白衣宛如钢锻造的剑修锃亮，漆黑的眉冷而。

    他右手提着一把骑士剑，剑尖过地面，寂静的房只剩那低缓暗哑的声。

    那颀冷肃的影映在达里安惊惧的中，恍若圣戒律里惩戒罪恶的天使降临世间。

    “楚，”达里安牙关咯吱咬，“你，你是主谋……！”

    楚临面无表地看着达里安，打了个响指。

    一个壮汉蹬了达里安的小一脚，达里安扑通跪倒在地。

    楚临淡淡地俯瞰着他，手腕一转，锋利如细丝的剑刃直指达里安的眉心。

    达里安打了个哆嗦，楚临后，前院的草坪上尸横七竖八地堆叠着，铁腥味冲天。

    “楚！”达里安抬嗓门，“你敢杀了我试试！王室的蛆虫，你的一切罪行都被主看在里！”

    楚临墨的中毫无波澜。

    “很不幸，沃特大祭司。”楚临说，“原本今天整个国家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因为你的谗言，老国王幸免于难了。圣戒律曾说，阻挡灾祸者唯抱有牺牲之决心，所以今晚，由你替他去死。”

    楚临开的那一刻，达里安便说不话来。

    他从未听过楚临这样的声音，并非声线有何区别，而是那陌生的吻，仿佛一瞬之间，平日里温恭谦的侍卫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执掌整个世界的王。

    “你不敢的，”达里安两战战，“你不过是王室的臣，走狗……”

    楚临睨着他：“是吗？”

    他忽然笑了，手腕侧蔷薇状的刺青。

    “世间诸恶皆需付代价。”楚临举起剑，仿佛自己是剑鞘，而天神的圣剑正从这封印中，“以蔷薇军团骑士王后人的名义，达里安·沃特，你将承受公义的裁决。”

    “你是骑士王的后人？”达里安仰着，疯了一样大叫起来，“不，那不是胎记，是蔷薇军团的刺青！不！！”

    他声嘶力竭：“王室不会饶过你，楚临，他们会发现你的破绽的！你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账，你不能杀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