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临离开布钦汉斯堡后去的第一个地方, 乎了所有人的预期。

    “参见陛。”

    士兵向停在门前的车摘盔行礼, 伊蒙翻，毕恭毕敬地搀扶楚临车。

    在楚临面前，坎特之墓的大门缓缓开。

    “圣教中这里曾是鬼的葬之所，以您的份，实在不便前来。”伊蒙说, “臣已命士兵将里面铺上了地毯，以防陛的鞋沾染了不净的灰尘。”

    楚临哂笑：“不论什么份, 这地方我都来过，再不净的尘与血, 我也都沾染过。”

    说完，他不理睬发呆的伊蒙，迈大门。

    坎特之墓和不久前监狱暴动发生时的模样发生了些许改变。这里的大分牢房都被再次加固, 只是空气不再那么冷。

    麂靴跟踏在平整的刺绣地毯上, 楚临朝着监狱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牢房走去。

    那是一间比普通牢房大上一倍的房间, 门上捆着两铁索, 透过铁栅栏，可以看见屋放着单人床和一张木桌, 以及一个装着清的木桶。

    陈设十分简陋, 但每一块木、金属都意外的没有发霉或生锈；天板上甚至开了一扇不小的天窗，对于终日不见天空的囚牢们来说, 这四方的光芒比什么都要珍贵。

    一个男人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石雕塑。

    他有着虎背熊腰的骨架，却满微微卷曲的白发，脸上的皱纹沟壑一样。

    楚临在牢房门前站定。

    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睁开睛。

    “都去吧，”楚临的目光穿过铁栅栏，“我要和弗雷德将军单独说话。”

    士兵们着剑，退到大门外。

    天窗的光在充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四方的光，笼罩住弗雷德将军的，在他眉骨方刻陷的霾。

    楚临低声：“师父。”

    弗雷德将军的目光将楚临从端详到脚。

    楚临比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可见地清减了，发编成低调端庄的双细辫盘起，用纯金的簪固定，白的圆领礼服上同样坠着金的苏，披肩上以繁复的绣工绣着教义中圣天使的画像。

    “不要叫老夫师父。”弗雷德直视楚临的睛。

    楚临眸光一黯，只听弗雷德又：“你很快就是王国的君王了，这声师父，老夫一个罪人实在当不起。”

    楚临垂眸看着弗雷德。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师父。”楚临说。

    “上就要登上王位的人，要有和过去划清界限的觉悟，不论是恩还是仇怨。”

    楚临：“是我需要和您划清界限，还是您想和我划清？”

    弗雷德凝视着楚临黑白分明的珠。

    半晌他说：“说起来，老夫得谢谢你对老夫这段时间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