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很久的，陛，相信臣。”

    球牵扯着神经一扯一扯地动，血加速汩汩淌，楚临张着息，手指用力收，隔着布料陷青年结实的臂膀。

    “痛就发在臣上。”他听见对方一字一句，温柔而沉着。

    在楚临看不见的地方，光芒正从捂着他睛的指间漫，楚临被迫仰着，痛苦地气，却听见男人发称得上大逆不的一声轻笑。

    “忍着些，”名为格雷文的男语气中似乎有隐忍的愉悦，“陛的声音……会让臣分心啊。”

    从尾椎骨顺着脊梁窜上后颈，楚临剧烈一颤，就在此时青年倏地撤开手，从背后接住即将倒在椅背上的人，着他的肩胛骨，将人搂怀中。

    “结束了，”他一抚摸着楚临削薄的背，“结束了。”

    楚临脸贴在青年瘦的腰间，战栗地大气。仆人们惊讶地看着这位依偎在男人怀中的君王，连呼都忘了，仿佛这位格雷文医生刚刚在他们前施展了神迹。

    加雷斯松开手，在椅边跪，指腹粝的手包住楚临迟迟不肯抬起的面颊，撩开被冷汗黏的发丝。

    “第一次都是这样，有些激烈。”加雷斯柔声说，“其实陛并不是完全失明，也能看见一光线的对么？只是疾让您常年痛裂，难以集中神。”

    楚临垂着，息逐渐染上哽咽。

    “现在是不是不痛了？”加雷斯缓慢挲楚临柔清瘦的侧颊，“没事的，不要怕……”

    突然楚临眉心一蹙，扬手挥开加雷斯的手——

    啪！

    响亮，清脆的耳光。

    仆人们屏息凝神，齐刷刷跪。

    加雷斯被打得偏向一边，邃的双微微睁大。

    不到一秒的功夫，加雷斯的半边脸已经迅速起来。

    楚临直起优雅地坐正，放手。

    “没人敢不经朕的允许碰朕。”楚临声音冷酷得审判的圣音，“你这个野无礼的……”

    他顿了顿，用方才那只赏这胆大包天之人掌的右手扶了扶额。

    往常但凡劳累、忧思或愤怒，双眶牵连到额角都会刀割般的疼。

    一年时光，楚临已经学会与疼痛共存——直到此刻他忽的惊觉，疼痛竟然消失了。

    消失得自然而然，如最巧手的侍女熨平衣领的褶皱，溪冲刷被磨得圆的鹅卵石。

    楚临面不改地放手。

    仆人们心照不宣地等着王开宣判怪胎格雷文医生的死刑。

    至于格雷文本人，他跪在椅边，从挨了那一掌开始，肩膀便起伏得愈加明显，隔着衣服都能看那宽厚的脊背肌绷。

    人们不约而同地猜测，格雷文兴许也是知自己接来的命运，就快要吓过去。

    凡胎，谁不怕死，谁又敢直面王的怒火？

    “……去。”楚临薄轻启，“回房间自省，不准吃晚饭。”

    仆人们再度齐刷刷抬。

    这就，完了？

    这就是惩罚的全？

    格雷文医生低了低，似乎轻微笑了一，闻之却不像劫后余生的窃喜。

    “谢陛，”他站起，“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