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你费心，尼克洛姆。”楚临沉着脸，“朕习惯亲力亲为。”

    “刀叉锋利，割破了陛的手就不妙了。”男人的手竟明目张胆地覆上楚临苍白的手背，“陛无需客气。”

    这不是暧昧或者扰，是不轨之辈在践踏王的尊严！

    楚临忍无可忍了。

    除非胜券在握他绝不手，但此时所有谨慎都被他抛在脑后，在弗雷德将军边多年的训练让他不假思索，一手刀劈在尼克洛姆手腕侧，不顾对方随时可能刺穿他掌心的刀刃，抬手准备一拳打在男人腹——

    拳风抵达之前，尼克洛姆先一步惨叫声：“啊！”

    餐刀掉在地上，楚临堪堪停手，茫然地张了张。

    “见鬼！真是不走运。”一个男人不咸不淡地声，“圣主教么？您的袍都脏了，需不需要浣衣女工帮您找一新的衣服来？”

    楚临怔怔地坐着。

    他听见尼克洛姆摔倒了，在他脚边嗬嗬着气：

    “你，你是哪里来的？！”

    “在是贴侍奉陛的臣，尊敬的圣主教先生。”格雷文的声音让楚临联想到一张模糊不清，却笑得不怀好意的脸，“服侍的事怎么能劳烦您来呢？您瞧，这不就把油了一。”

    “你是故意的！”尼克洛姆爬起来，“你往我上撞——”

    偏巧那一秒钟楚临挥开了尼克洛姆的手，一秒钟的空挡成了两人差错的默契合，叫圣主教大人生生吃了个哑亏。

    “算了，圣主教。”楚临顺势接过话来，“去换一件新的袍吧，让其他教士看见，未免惹人笑话。朕的人朕自会教。”

    侍从们鱼贯而，尼克洛姆灰溜溜地嘀咕了一句告辞，拂袖离开。

    灰土脸的样，与一分钟前轻佻浮躁、狂妄自大的年轻领袖判若两人。

    楚临手背朝外挥了挥，屏退其他人。

    “你怎么来了？”他问。

    “陛忘了？是您传臣至此。”咔哒一声，餐盘被放到桌面，“圣主教对陛如此不敬，臣实在看不去，才行此冒失之举。”

    楚临哼了哼。

    与拥兵自重相比，言语上的轻浮挑逗都是小巫见大巫。

    克洛姆的这颗野心，已经超脱了圣教的范围。

    “陛还好吗？”格雷文来到楚临边。明明同样的距，格雷文站在这，却一也没教楚临起疙瘩。

    “您额角青又绽起来了，”格雷文说，“需要帮您缓解痛么？”

    楚临冷笑：“现在懂得礼貌，知过问了？”

    “陛责罚了臣，臣也该记才是。”

    楚临失焦的眸微微垂。

    “就没有不那么激烈也能用的法么？”他皱着眉，仿佛很苦恼，“痛得人受不了。”

    格雷文轻轻笑了：“陛有旨意，臣自然全力满足。”

    他拨开楚临颈后的黑发，大手覆住楚临消瘦的后颈，温的掌心着一节微凸的颈椎骨骼。

    楚临唔了一声，阖细细地息。

    尼克洛姆的挑衅让他的痛病发作，格雷文的手成为他药到病除的良方，这一次果真如格雷文所言，再没有那般激烈的灼痛。

    待格雷文回手，楚临舒服得一哆嗦，睁开睛。

    他的手抓了桌布边：“等等，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