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得意忘形了，格雷文，朕不需要你伺候！去！”

    厉声说完，楚临转躺去，侧背对着加雷斯，肩膀愤怒地起伏着。

    他看上去真的气极了，连治罪于对方都忘了个一二净，愣是把王的权能丢到了脑后。

    加雷斯盯着楚临消瘦的后背。

    楚临仍然于贫血症的折磨中，痛、眩、呼不畅与并发的低烧症状像跗骨之蛆，侵蚀着王本就不健壮的。

    加雷斯清楚这一。

    正如他亦知，独自面对病中虚弱的王，是天赐的刺杀时刻。

    “陛的行为让臣不得其解。”加雷斯低声说。

    床上的人痛苦地闭上睛。

    又来了，楚临想，这个不怕死的、冒犯的蠢！

    “朕命令你离开，”他恨不得捂住耳朵，“别朕叫卫兵把你拖走。”

    “刚刚的话陛没有否认，对么？”加雷斯充耳不闻，连珠炮一般，“您把它放在床，因为您睡梦中时时挨着它，臣猜甚至抱着它……臣乐于见陛有个心仪的东西作为助眠的抚，可它是某人的私有品，臣说得对么？”

    楚临的后背停止了颤抖。

    “它是谁的呢？”加雷斯的目光像骑士的枪那样尖锐，“光是这个人的品就让陛夜不离，陛却不肯将那人寻来么？”

    楚临再开的声音蓦然变得虚弱：“混帐，这不关你的事……”

    “臣也许知这个人的存在吧？”加雷斯俯，的鼻梁离楚临脑后凌的发丝很近，几乎能嗅到青年后颈净的档皂香味，“一定是对陛极为重要的人。是陛曾经提过的那个人，对不对？”

    楚临倏地一。

    加雷斯还在不间断地说着：“那个您提过不止一次的人，没错，每一次您都没有明说，可臣知每一次您提到的对象都是同一个，您不愿面对那个人和他的过往，用‘遗憾’代称之。”

    “陛心中见不得光的存在，”他幽幽的声音着笑，却冷酷得像鬼，“是个不该面世的罪人吧？”

    屋里静极了。

    加雷斯顿了顿。他等着楚临大发雷霆，或者像往常一样迅速冷静来从容地应对，无论怎样都好，反正他的手里随时可以多一把附的折刀，割断那苍白脆弱的咙。

    然而加雷斯等了许久，直到看见楚临收拢双臂，将怀中的红披风抱得更。

    他依旧背对着加雷斯，只是结明显动。

    “……是他。”楚临薄轻微翕动。

    加雷斯微怔。

    “那场大火把一切都带走，我只找到了它。”楚临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他甚至不再使用朕这个带着距离的自称，“曾经这是我每天亲手为他穿好的披风……我的话再也不能同他说了，只是我希望，我希望……”

    加雷斯觑起睛。

    他的嗓音却浑如沉雷：“徒劳啊，我亲的陛。您以为了这些，他就会知，就会原谅了吗？”

    楚临猝然睁开那双盲目：“你闭嘴！我不为他知……不，他会知的，他说不定还活在某个地方，说不定那场大火并没——”

    “死了就是死了。”加雷斯无地打断他，“那个被您背叛过的人永远地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