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着眶的手缓慢挪开，楚临簌簌颤抖的睫。

    楚临嘴抿着，肩颈僵，久久不敢呼。

    他双眸闭着。

    但没什么比这一刻的变化更加清楚、确定。

    隔着薄薄的，楚临觉到光影的廓。

    最后的治疗成功了。

    真相就在前，楚临却迟迟无法睁开睛。

    他张地抿着，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态正被对面人尽收底。

    加雷斯·拜沉沉地凝视着楚临。

    在楚临背后，台之外遥远的远方，阿斯莱德的城门已悄无声息开。

    照计划，莫妮卡已经顺利城。

    空气像被浸的衣衫，沉重地坠，凝结。

    加雷斯的手不自觉地青暴起，楚临薄薄的腰肢在他掌心颤抖，却不任何反抗，甚至不再端起君王的架斥责“御医格雷文”的僭越失态。

    他们心照不宣地沉默。

    终于来了啊，加雷斯在心中说，这梦寐以求的时刻。

    台上泛起荧光，就在加雷斯背后的腰带，一把法凝聚的折刀现在他腰间。

    作为拜王室曾经战无不胜的重剑士，他本该用最引以为傲的剑杀了楚临的。

    但折刀也足够了。

    浴火重生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期待这一刻的来临。

    烧焦，血疯，骨骼碎裂，伤疤结痂又撕裂，所有的折磨，都是为了这一天而作的忍耐。

    每个伤痛难熬的夜，加雷斯躺在尔多拉的单人木床上，都会因同一件事而失眠。

    他不会那么直截了当地杀了楚临的。

    他要蛰伏着……他要欣赏楚临睁开睛，看见自己面目时的表。

    加雷斯固执地保持沉默，以沉默迫楚临反应。

    这一次他再不会失手了。

    他留着楚临的命到今天，只是好奇死到临，楚临会些什么。

    会说些什么呢？楚临绝不会跪地求饶的，可除此之外会说什么，熟知如加雷斯，也无论如何都猜不到。

    然而不是“殿”、“少爷”、“加雷斯”、“加雷斯·拜”……任何一称呼都无所谓，他会当场杀了他。

    加雷斯朗声：“陛，睁开睛！”

    咻的一声，一线红光飞跃天际——

    砰！

    黑的天穹绽开火红的烟，照亮了城镇广场，歌舞的人群，以及远宏伟的布钦汉斯堡。

    楚临轻轻了气，抬起。

    漆黑的睛睁开，恢复了往日的焦聚。

    烟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面前一双绿的眸。

    楚临瞳孔剧烈一颤。

    加雷斯兴奋得隐隐战栗，铁钳般的大手抓楚临的腰。

    他们贴得很近，彼此的呼拂过对方的鼻尖。

    楚临不由自主微微仰起。

    烟接连在天空炸开，加雷斯英俊而冷的脸也在光影中明灭。

    漆黑的瞳动了，楚临微微张，目光扫过加雷斯的面颊，仔仔细细，仿佛在确认什么。

    加雷斯一错不错地盯着楚临的双。炸开的烟在楚临黑瞳起光，明亮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