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绯月也生成些真实的惆怅来。

    泽维尔回想起当年前往东方的往事，那甚至是他执掌翡冷翠之前的故事了。

    那时他大、自由，连光都不惧怕的纯血贵族可以尽游览世界各地，对广袤无垠又丰富的东方印象格外刻。

    他思忖了会儿，依照回忆慢慢讲述：“当时我追逐着人面鱼，沿着竹林夹的英溯源而上，才去到了青丘山。那里玉石遍地，在日光莹光转，狐族幼崽漫山遍野地争相嬉戏，后来是一个九尾白狐来迎战……咳，迎接的本亲王。”

    “有很多幼崽吗？”绯月的声线不由自主提了些，又继续问：“殿，那九尾狐厉害吗？”

    “尚可一战。”

    泽维尔随答，浑然不觉暴了方才试图掩饰的话题。

    “你的族人还算慷慨，知本亲王喜宝石之类的珍品，特地送青丘山品相最佳的玉，作为送别赠礼。”

    绯月脑海中现几帧画面，妩媚天成的狐狸中于是生几分怅然来，不由喃喃，“真好啊。”

    闪闪发光的青丘山，还有漫山遍野嬉戏的幼崽，听起来可真好。

    绯月忍不住又问了更多，泽维尔也挑着知的讲了。

    两个人相谈甚，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其他人。

    对于亲王殿而言，那误会凯恩的尴尬绪早已消失得一二净，目前泽维尔心尚好，连母似的神须也兴地在后晃来晃去。

    凯恩盯着那半透明的、看似柔的纯白须，完全联想不到它们的主人脸上正挂着一副倨傲矜贵的神。

    再说泽维尔那侃侃而谈的模样。

    若不是经过顾的反复检测，笃定泽维尔是个毫无生特征的智能，凯恩甚至怀疑前这小家伙真的是传说中的血族了。

    当然，最多是迷你版。

    但泽维尔是个智能，而且是一个对稀有狐族的了解要比狐族本还详细的智能。

    他的知识源会是哪里？

    要说对法生如数家珍的，再没有比致力于宣扬「法生原罪论」的神圣教廷更为了解的了。

    可如果是教廷设计的为他而来，遇到绯月后，却连一个神都不再给他，是这小家伙擒故纵的把戏吗？

    面后的灰蓝眸盯着泽维尔面对女士时更显风范的背影，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酒杯慢慢地晃，手背上的青随着动作起伏。

    犹如他对面前这个智能的态度，忽上忽，难以定。

    凯恩突然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空酒杯搁在吧台上，在这个还算安静的角落里发不小的响动。

    被打断了思路的泽维尔转过，眉微蹙，薄金瞳中溢些许不满，抱怨：“你好吵。”

    在凯恩的视角里，泽维尔背后的神须不复刚才愉悦的轻甩，而是警惕起来。

    简直就像小动的尾一样。

    只不过，凭什么对着绯月这个刚刚认识的人都能这么兴，对着自己就防备满满？

    凯恩脸上沉来。

    他恐怕得让泽维尔清楚自己的境地，免得继续挑衅他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