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画面。

    是泽维尔醉酒时的模样。

    肌肤是通透的粉白，薄金眸中蒙着雾般的，毫无防备地向他靠近、向他撒。

    凯恩僵在原地，呼滞涩。

    就在这时，手腕佩的终端轻微震颤，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打破沉寂。

    「征异常提示：温异常升，心率过速，神经活跃度超标，绪波动剧烈，建议即刻平复状态，需要为你安排医疗预吗？」

    冰冷专业的提示揭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凯恩眸一沉，利落关掉提示，胡地将酒瓶放回原位。

    这里待不去了。

    一室酒香里，都是关于泽维尔的记忆，每一寸空气都在放大他失控的绪，搅得他心神不宁。

    但思绪还是。

    他背靠反重力升降舱的冰凉，的金属依旧压不心底翻涌的波澜。

    杀伐征战半生，今夜他却第一次生找人倾诉的冲动。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选，是沉稳可靠的格里莎。

    可一瞬，格里莎曾经试探的猜测，清晰地在耳畔响起。

    “老大，我觉得泽维尔不像个智能……不，不是模块的问题，我觉得他完全就是个活生生的生命。法生类这么多，她对我特别的好奇心，或许他也是某法生呢……目前没有依据，只是我的直觉罢了。”

    话说到最后，格里莎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法生怎么样也比智能好吧，至少和心意都是真实鲜活的，虽说殿□□型实在太小……”

    格里莎小心地觑了一凯恩，小声但努力地把后半句话说了来，“但其实和谐的手段可以很多。”

    那是凯恩第一次在自己严肃谨慎习惯面无表以拳服人的副手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生动的表。

    凯恩回想起格里莎当时一副心领神会的样，把悬在通讯频上的手指放了。

    他转门前往半山区的酒馆。

    夜的半山酒馆人声鼎沸，与基地层的死寂截然不同。

    凯恩选了最隐蔽的角落落座，刻意敛去一凛冽迫人的气场，的形彻底隐周遭沉沉的影里，自成一片隔绝外界的孤冷天地。

    一杯接一杯的冷酒，他试图用酒意压制心底翻涌的躁动。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无视了禁区的标识，互相推搡着挤了离他几米的卡座里。

    一时间嬉笑打闹声响了起来。

    凯恩垂着，眸往一沉，正要发作，就听到其中一个男的刻意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开了。

    “听说没，大皇似乎与一个被圈禁在教廷里的法生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