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上会场统一的假面。

    亲王殿还是一回这样“掩人耳目”地行事，面只是被他随手扣在脸上, 贴合得潦草。

    他意识抬手，想要调整。

    可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面, 前人影已然俯靠近。

    凯恩的动作比他更快，带着熟稔至极的细致。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扶上面边缘，一校准角度，贴合上泽维尔优越畅的骨相。

    动作克制温柔，分寸拿得恰到好, 没有半分逾界的鲁。

    完这些，他垂眸望向泽维尔额前散贴住的银丝，指尖缓缓探发间，耐心拨开被面边角压住的几缕发。

    柔的银白发丝顺着指轻轻落, 带起一难以言说的意。

    泽维尔全然习惯了被妥帖服侍, 只安静站着。

    这般模样, 让凯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多看了数秒。

    调整过后, 极简的黑面完贴合了泽维尔的骨相, 被遮住大半张脸，只余利落漂亮的颌线条，还有泽秾丽饱满的。

    这样的遮挡非但没有弱化泽维尔矜贵优雅的气质，反倒更添几分暧昧不清的神秘。

    他不自禁, 在理智上线之前，指尖已经顺着发丝的方向缓慢移动, 带着猎者天生的隐忍与试探，一寸寸朝着那纤细后颈靠拢，连呼都悄然放轻放缓。

    就在指腹即将碰到微凉的后颈肤的刹那，泽维尔清淡的声线毫无预兆地响起，携着一丝被耽搁的不耐。

    “还没好？”

    凯恩的动作立刻顿住。

    转瞬，他敛去底所有暗，手指从容挑开最后一缕被压的发，动作净利落，看不半分方才的异动。

    这之后，他才淡淡开，声音平稳克制。

    “好了。”

    泽维尔随意扫了他一，没有多想。

    凯恩也着统一的面，这是来到暗夜拍卖会的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规则。

    可同一款面，落在两人上却是全然不同的气质。

    区别于在泽维尔脸上显的神秘贵，同样制式的漆黑面，在凯恩脸上，因为眸光的遮挡，让他底的绪彻底藏，无人能窥探其中分毫心思，只余隐而不发的危险气场。

    两人并肩踏环形拍卖主厅。

    模拟星轨的灯光低低地悬在穹，漫来的光线，营造一层半明半晦的朦胧氛围，将整片大厅衬得隐秘又奢靡。

    半开放式的包厢之间几乎没有阻隔，明明这里是游走律法边缘的灰易场所，却没有黑市惯有的翳，反而透着一赤张扬、近乎放肆的坦。

    泽维尔从容落座，脊背舒展，指尖轻搭在膝，哪怕复杂环境，举手投足间依旧是刻在骨血里的贵族优雅。

    直到侧的凯恩随之落座，向他靠拢，大隔着衣料牢牢贴上他的侧。

    鲜活的温穿透层层布料传到血族微凉的肤上，存在烈得不容忽视。

    泽维尔侧目看向旁人，底带着几分错愕。

    “你什么？”

    凯恩上半坐姿端正笔直，看着沉稳克制，谁能想到，他的已然毫不掩饰地贴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