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凯恩的脸依旧不好看。

    任哪个男人望上时，突然瞥见这一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且，这古怪的画面已经是第二次现了，明明不是自己的回忆，却真实得像经历过一般。

    拍卖会现的血族幼崽、频频作祟的博蒙特家族、突然渗透边境的教廷势力……无数线索在凯恩脑海里飞速串联，最终定格在最初的画面——

    当年顾从荒星废墟里捡回的，型仅掌大，因此被所有人错认成智能的小小泽维尔。

    彼时落在他肩那轻飘飘的一重量，如今已然变回姿矜贵、勾尽人心的血族亲王。

    对上泽维尔略带担忧的眸，凯恩神稍霁，往侧挪了挪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还没问过你，一开始怎么会在荒星上现？”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泽维尔的火气，狠狠瞪了凯恩一，在他旁坐，“本亲王好端端地在沉眠，谁知你平白无故就炸了我的古堡，连我的寝棺都一并毁了，那是我最喜的一棺材！”

    “你这个鲁的人类！”

    说完尤不解气，给了他肩膀一拳，力还不小，凯恩默默受了，只是不解，“怎么挑了颗荒星？”

    看亲王殿的贵族作派，不像是愿意留在荒芜之地建古堡的。

    睡觉前那也不是荒星啊！

    泽维尔一时语。

    看着他不说话，但视线开始偏移，男人察觉到什么，认真问：“你睡了多久？”

    “大概三千年吧。”

    三千年……人类以星历元年为始，开启宇宙大航海时代也不过两千多年的历史。

    凯恩的神落在侧人致优越的侧脸上。

    这一刻，他刻地会到了血族是多么得天独厚的生，时间与他二人而言，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这个傲矜贵的血族对自己的特殊，或许只是他漫生命中的一个微乎其微的停顿，又或许，他也曾经为其他人短暂地驻足。

    一想到这可能，凯恩放在远离泽维尔那侧的手，猛地攥了。

    “这么久啊……”他低低喟叹一声，压翻涌的绪，又问：“那怎么又跟教廷扯上关系了？”

    “立场不同，死生斗争是常态。不过——”泽维尔的声音凉薄来，睛盯着前方却没有焦距，似乎隔着虚空聚焦在了遥远的某。

    “对我而言，是私仇居多。”

    凯恩不想错过这次了解泽维尔的机会，追问：“是因为罗素家族吗？”

    那个让泽维尔铤而走险甚至宁可与自己反目的血族少女，据说就是来自那个被泽维尔挂在嘴边，第一次拜托他探查报的罗素家族。

    “罗素一脉，当年一直跟随我左右，是我没能护他们。”泽维尔淡淡，平静的语气中，隐隐冰冷的怒火在燃烧，“更何况，我失去的，远不止这些。”

    搭在中控台边缘的手被另一只温大手覆盖，泽维尔指尖轻轻蜷缩了一，没有低。

    “我沉眠之前，他还活得好好的，不过理来说，他是决计不能活到现在了，可惜了。”

    泽维尔的声音轻轻的，几乎像在自言自语，说是可惜，可浑来的危险气息，分明可惜的是不能亲自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