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倒得偿所愿地笑声，声音中带上孤注一掷的疯狂，半拖半压着泽维尔一步步向冰冷的秘银笼栏。

    “咬我啊，咬我，泽维尔殿，我告诉过你了，只有这样才能解开血咒。”

    他哑着嗓音，偏执地一遍遍重复。

    “明珠，我的明珠，我甘愿为你付一切。”

    画面在他的癫狂中崩解成碎片。

    再然后，是幽暗密林的冲天大火，他安静伫立在火场之外，看着那群从他手中夺走泽维尔的罗素血族一个个被烈火吞噬，灰飞烟灭。

    猩红暴怒的眸光在前闪过，那盛满厌憎恨意的视线却死死地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不……不可以！”

    凯恩猛地从梦魇中惊醒，腔剧烈起伏，重的息破开寂静的夜。

    梦境里那蚀骨的不甘与愤怒还死死缠绕着他的神经，真切得近乎诡异。

    他满心都是睁睁看着泽维尔脱逃走的愤懑，久久无法平复，直到混沌褪去，他突然惊醒。

    ——这失控的偏执绪，本不属于他！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心底翻涌起无比的思念。这一刻他只想立刻见到泽维尔，不顾一切冲到那人边。

    可手将将碰上开门权限锁的时候，他的动作僵住了。

    检测结果证明，自己的异常并非源自格洛丽亚的影响。可这些侵神魂的幻境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日复一日愈演愈烈，猖獗地蚕他的意志。

    一个藏在他心底最的猜测，终于浮了面。

    如果，他假设如果，他跟梦境中的「他」有什么足够令泽维尔介怀的关系，万一被泽维尔发现了。

    他会怎么办？

    那样盛满厌恶、冰冷至极的神，也会落在自己上吗？

    室冷白的灯光打在他无声绷的背影上。

    良久的阒寂后，一声响炸开。

    他毫无征兆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的金属舱上！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慢慢滴落。

    一滴，两滴，在地面上溅起血。

    指间的痛远不能消弭心折磨，凯恩垂眸看了，缓缓闭上了睛，脊背抵着舱，颓靡地跌坐在地。

    -

    “问你话呢！”

    泽维尔收回，划一利落优雅的弧线，向明显神中的男人近几步，直到凯恩后背抵上舱，再无可退，泽维尔才抬起手，纤手指带着几分戏谑，住凯恩的，故意地左右摆，审视他。

    他比凯恩低了半个，微微抬着，薄金瞳仁映着凯恩的廓，骄矜又蛮横，很不客气地开。

    “竟敢当着我的面走神，无视我？”

    凯恩垂眸，尽览他一不加掩饰的骄纵，那双眸因愠怒而泛起涟漪，全然不是梦境里那样冷酷漠然的态度。

    他结重重一，忽然压低嗓音发问：“你很需要我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