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间溢一声短促的颤音，心底本能生领地被侵的抗拒，可太，那些探神领域的须又太过纤细柔，他唯恐稍一用力便会伤到泽维尔本，所有反抗都变得迟疑滞涩，给了对方驱直的空隙。

    泽维尔显化来的神力看似柔，实则带有极的攻击，他常用的杀招「意志沉沦」，实则就是凭此直接无差别地绞杀敌方的神领域。

    这还是第一次，泽维尔以这样温和的手段，他人的神领域。

    纯白须看似纤细，行动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一路畅通无阻地了凯恩的神。

    泽维尔将额与凯恩相贴，两人的神频段在此刻达到了极致层的共鸣。

    一瞬，他猛地睁开薄金眸。

    这混驳杂又大无比的神波动，他只在另一个人上知过。

    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席卷全，泽维尔本能的动作远比思维更快，意识抬手扼住凯恩的脖颈。

    可视线撞上对方那双因全然卸防备而恍惚失神的灰蓝眸，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力不自觉松了大半。

    他细细审视着的男人，声音里掺杂着难以平复的惊疑：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看到评论里有读者大人在担心凯恩份的问题，不要担心！他是大大滴良民！不会安排狗血的纠葛，但老大嫉妒地毒是难免了

    泽维尔从未设想过这个可能。

    瞳孔收成一条锋利竖线, 他扣在凯恩脖颈上的手并未彻底松开，微凉的指腹抵着温的，目光死死盯在前人脸上, 底翻涌着全然的惊疑。

    他绝不会认错那波动，可怎么会现在凯恩的神领域？

    颈间的桎梏对经百战的凯恩而言, 本是不值一提的力。可他从恍惚中回神，直直撞的是泽维尔那双盛满探究与怀疑的眸, 刺骨的恐慌瞬间占据了他的心脏。

    冷汗无声浸透了脊背。

    他看到了吗？他看到了吗？

    那些偏执到疯狂的执念，那些不择手段纠缠掠夺的暗画面。梦境里，是那样清晰地呈现「他」是如何纠缠伤害泽维尔的。

    “泽维尔……”

    凯恩间溢一声破碎短促的气音，全然忘了颈间还受制于人。他意识抬臂，想要握住泽维尔垂在侧的手, 想要拉住这世间唯一的救赎，指尖却堪堪过对方微凉的手背，扑了个空。

    ——银发血族微微侧，避开了他的碰。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

    凯恩整个人都凝固了, 灰蓝的眸定定望着自己悬空的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酸涩的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荒谬又汹涌的委屈，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这辈从未有过这般弱的绪。

    安德烈叔叔与诺兰兄被吞噬灵魂、他险些心智尽毁之时；被刻意切断后援、只凭孤浴血死战虫族之时；蛰伏暗、熬过无数暗无天日的夜之时, 他心底只剩杀伐与复仇的望, 从未有过半分脆弱与怯懦。

    可此刻，泽维尔一个疏离躲闪的小动作，便轻易击溃了他层层筑起的铠甲。

    他抬眸望向前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