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一天不到就等上十天，一年不到就耗上十年，他已经等了足够的时间，哪怕让他跟泽维尔一起在幻境中消磨一生，也算是他得偿所愿。

    奥利弗立在原，灶膛里的柴火渐渐燃尽，屋意一消散，月光透过闭合的窗棂，在地板投一狭的光影。

    他的脸藏在影里，心思忖着，或许加一些对比，会让泽维尔更容易接受他。

    翌日天光微亮，面包房如期开张。

    奥利弗替泽维尔打理洗漱好，知晓他厌恶日光，特意把矮木凳挪到屋檐影里。

    泽维尔支着手肘倚在桌边，漫不经心地打量往来行人，周遭琐碎的市井声响没能搅他的眉。

    直到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瞬间勾走了整条街路人的目光。

    泽维尔微微偏，顺着人群的视线望过去。冬日日光晃得人，他意识眯起薄金的，看清了背上的男人。

    男人形大，宽肩窄腰，一剪裁极致的墨骑装勾勒实畅的材，乌黑发丝一丝不苟向后梳拢，颌线冷锋利，灰蓝眸覆着化不开的漠然，周尽是生人勿近的傲气。

    街边妇人压低声音接耳，细碎议论声传泽维尔耳中。

    “这就是新承袭爵位的瓦安伯爵？模样气度真是无可挑剔。”

    “这般家世样貌，不知哪家淑女能他的。”

    街坊四邻的讨论声很快被蹄声掩盖过去，瓦安伯爵目不斜视地驾而过，踏在泥泞地上的蹄向四边溅起了泥，围观的人只得纷纷避让开。

    唯有泽维尔仍旧望着蹄远去的方向，眸光微动。

    忽然间肩膀搭上一只手，泽维尔转看去，比他了半个的奥利弗脸上回没有了笑容，只淡淡地告诉他，“据说那是位嗜杀的伯爵，老伯爵的死因似乎就有他的手笔，而且他在英格兰的前后数位未婚妻都离奇暴毙，没有世家敢把淑女许给他，这回来翡冷翠大概是为了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不明真相的女嫁给他。”

    “依我看，大抵是个克妻命。”

    “啊？”泽维尔满脸莫名，“还有这事？”

    见他似乎不像在意的模样，奥利弗脸这才松动些，“与我们毫无系，我泡了些，过来喝。”

    他起去拿，泽维尔落后几步，在他的背影和“凯恩”离去的方向来回扫了几圈，薄金的中闪过几分涟漪。

    事态顺着奥古斯都预想的轨迹推，没过几日，城中传遍消息，瓦安伯爵定婚约，即将迎娶城主的小女儿。

    传闻那位少女活泼明媚，常偷穿男装游历街巷，还同穷苦人家友。

    而瓦安伯爵，也很有诚意地带着他新任的未婚妻，四游玩。

    没过多久，两人并肩现在面包房门前。

    小可人的少女亲昵地挽着瓦安伯爵的手臂，亮晶晶的目光被刚炉的面包引，轻晃着对方的胳膊撒：“伯爵阁，我们买两个面包好不好？闻着很香。”

    大的男人垂眸只扫了两，第一是炉的麦面包，第二是窗后面容姣好的泽维尔，他的视线停留不过瞬息，便吝啬地收了回来。

    “那样陋的，恐怕会有损你的咙。”

    “那好吧，我们再去逛逛其他地方。”

    少女乖乖，两人相携转走远，郎才女貌，惹得路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