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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前，最大的闹便是年底分粮。

    一月中旬，全社员集结在大队前的空院里，密密麻麻，人攒动，一个个目光盯着们摆放在中央的桌，赵会计翻阅着厚厚的册，与两个记分员通力合作，一人报分，两人称粮，发粮。

    他们后是密密麻麻上百个麻袋，里鼓鼓装了数量各异的稻谷，也装满了农民们来年的命。

    “赵红梅，今年工分2142个，折算基础分粮共400斤，其中300斤谷，100斤红薯，剩余工分折现金三十二元零二六分钱。”

    赵红梅全年上工还算勤快，属于余粮，分到基础粮之外又折算了额外工分换取现金，辛苦一年收成还算不错，她兴采烈拽着400斤的麻袋，揣好有零有整的钞票回家。

    “陈国良，今年工分3366个，折算基础分粮400斤，剩余工分折现金六十八元零九八分钱。”

    “侯燕，工分2025，折算基础分粮400斤，剩余工分折现金二十五元八三分钱。”

    红星生产队三十二上百个社员挨个上前领取自己辛苦活一年的成果，大分社员分到基础粮，余粮还能额外再领到分工分折算的现金分红，然而有人喜有人愁，分粮的喜悦爬上众多社员脸上时，超支则要补钱。

    “万广发，工分1230，不够基础分粮的工分，需要补九块一八分钱。”

    “王桂英，工分1002，补二十二块三分钱。”

    其他家基本都有个分红，能拿粮能领钱，自己却要倒贴给大队钱，万广发面讪讪，抬不起，王桂英兜瘪瘪，实在舍不得剩的一钞票。

    “这分儿是不是算错了，我们咋要补那么多！”

    赵会计被王桂英纠缠着要重新算工分，一通折腾解释却未赢得息，见王桂英不依不饶，屡次三番要求重算工分，赵会计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挪向孙卫国。

    “王桂英同志，万广发同志，大队已经给你们解释两遍工分的演算过程，要是还有问题今天就别领粮了，等你们找到哪里算得有问题再说。”

    听到不能分粮，王桂英瞬间偃旗息鼓。

    孙卫国怒哼一声：“该补钱补钱，平日偷耍不活，现在工分不够也就只能补钱分粮。”

    疼地将家中为数不多的积蓄去三十一块两一分钱，王桂英袋几乎瘪成被戳爆的气球，拥挤地黏连在一起。

    两耽误许久，惹得仍在等待叫名字分粮的社员不满，直到两人挪开位置，赵会计这才继续叫人。

    “林福贵，工分8640，基础分粮400斤，额外工分折算现金分红二百二十七块两钱。”

    分粮现场爆发轰隆声响，是社员们集张大嘴的震惊，听说林家那个作坊搞得风生起，可那也仅限于随便听一耳朵。，直到此刻社员们终于有了实。

    赵会计继续分粮：“宋工分4824，分粮400斤，折算现金分红一百一十二块七两分钱。”

    林祥工分6048，现金一百四十九块零四四分钱。

    向玉芬工分3348，现金六十八块四四分钱。

    林威工分5724，现金一百三十九块七两分钱。

    林翠工分3780，现金八十一块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