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过十分钟路程，伴着周遭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林翠牵着丈夫的手，于月明星稀的夜中回到家中。

    寒冬腊月的夜气温骤降，来自四面八方的凉风像是刀似的直往脸上割，林翠躲在娘为自己织的线围巾中，双手带着厚实的线手，指挥着丈夫放鞭炮。

    一串红彤彤的鞭炮挂在院门，林翠离得远远的，围巾遮挡了她大半张脸，只一双漂亮的招在夜中亮晶晶的，盯着门大的男人划燃火柴，燃鞭炮引线。

    “快，快跑过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耳边炸开，林翠笑着瑟缩了一，一手捂着耳朵，一手忙朝丈夫挥了挥。

    待万峰大步走近，林翠站在几十公分的泥土上，大方地分一只手捂住了万峰的耳朵。

    鞭炮声阵阵，此刻却似被彻底阻挡，耳畔是妻柔的手掌，温柔地包裹。

    万峰听不见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却好似听见了咚咚咚的心声。

    漫天飞舞的红纸屑像是了一场红的雨，林翠搓搓手揣回棉衣衣兜里，促丈夫回到屋里。

    “这天儿真冷。”

    屋里烤上火，捧着搪瓷盅了几的林翠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也是这个时候，她由衷地羡慕万峰：“你的温是一直这样吗？”

    林翠忍不住又贴上丈夫的冰凉的手臂，被冷了一激灵。

    “嗯。”万峰经过改造的本质上与机无异，自然继承了机金属般的冰冷。

    越是了解，林翠越是心疼，丈夫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成这幅模样，可是他不主动提起，林翠便不能问。

    揭过伤疤最是残忍。

    “那你会觉到冷吗？”林翠见丈夫冬日里穿衣依旧单薄，似乎完全不知冷这个字怎么写似的。

    不会两个字就在间，转瞬被万峰咽了去，他：“会。”

    夜时分，林翠往烤火的篮里加上木炭，阵阵气散，带来，又将万峰推到床上，棉被掩住他全，仅仅个脑袋：“那你还是得取，别仗着年轻好撑，不然等上年纪了就知好歹，到时候腰酸背痛膝盖痛痛。”

    这话有几分耳熟，万峰弯了弯，任由妻摆，并不会受到寒冷的他被一床棉被盖得严严实实，不多时，屋里煤油灯熄灭，妻也钻了棉被中。

    夜沉，月光倾泻一室朦胧。

    林翠在温的被窝中渐渐恢复意，只时不时碰一丈夫，仍是会被他凉凉的震撼。

    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事，大冬天的仍是这般冰凉。

    如果换是自己，真得哭死。

    “你是不是还是很冷？”纤细的指尖顺着丈夫的睡衣摆，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嗯。”万峰不受控制地撒着谎，无法说不冷两个字。

    妻温柔的碰很舒服。

    旁传来翻的动静，万峰受到贴近的妻自顾自解开了自己睡衣的纽扣，一颗又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