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霞拉着宋的手，心百集：“我们家秀英力气大，会活，能不能上你们的厂随便找个活？她现在不想待队里，外风言风语的，说得太难听。”

    “表离婚了？”林翠中只有相距甚远，多年没见的亲戚令人震惊的近况，“我记得表夫之前不是对表不错的。”

    万峰备好果盘，再咚地一声放到桌面，妻仍是聚会神在两个亲戚上。

    “嘿嘿。”林翠喜滋滋收丈夫上缴的红包，“反正你不是人，确实不用拿红包驱邪避鬼。”

    “表舅娘，表，我们真是好几年没见到了，这回特地过来走了不少路吧？”林翠招呼二人喝茶，也不抬地叮嘱丈夫再抓瓜生过来。

    林翠记得年幼时表舅一家对自己掏心掏肺，当年闹饥荒，自家日过得还给自家送来些粮，自然说什么都要应：“行，虽说不是咱们大队的人稍微麻烦些，可卫国叔不会计较的。”

贴心归还小姑父的人籍：“小姑父，你是人，你是大好人！”

    宋一听，拍桌而起，气愤：“咋？真因为没怀上娃儿要离婚？”

    咚的一声，万峰沉默着上茶，又换不来妻的一次回眸。

    始终低垂着脑袋的宋秀英声音哽咽：“他们家嫌我结婚两年都怀不上孩，让阿坤重新娶一个”

    妻的世界太过拥挤，以至于人满为患。

    林翠表舅娘王凤霞一抹泪，声音发着颤：“是，谈对象和刚结婚的时候是好，起初那一年多两年瞧着也踏实，对英没话说。但是时间了，你表一直没怀上娃儿，那可不就变了嘛。”

    要么是一群小孩儿围着她，嘴甜地叫姨，要么是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同志说说笑笑，再不然又是同林家人吃吃喝喝。

    去年万峰要上压岁钱红包，林翠还说什么都不肯呢，今年不同，她要收，谁让丈夫不是人呢，他还怪理直气壮的。

    大过年的不兴哭哭啼啼，宋安这娘俩几句，忙招呼她们想开些，几人尽力避开难过话题说说笑笑，反倒是一旁的万峰陷沉思。

    这年，女人总是弱势，生不孩成为千夫所指，甚至无人关心是不是真的是女人的问题，最后落得被扫地门的命运，宋秀英没脸在原来的生产队待去，这才随着亲娘来投奔表姑宋。

    大年初四，又一次看着妻被不知从哪里蹦来的林家亲戚缠着说话，万峰脸一沉，却仍是老老实实听妻的安排去沏茶。

    “万峰万峰，快来领压岁钱，爹娘也给你准备了的。”

    红包里有一块钱款！一块钱能买两斤猪，八冰，五块糕了，小姑父可大方啊。

    现如今，农村里离婚是少数，基本嫁人就是一辈，又因为农村里几乎不领证，全是靠办酒席，真起了这心思更是简单，把人赶回娘家就能筹谋再娶。

    掰碎在镇上买的普洱茶茶饼，壶倾倒间，细碎的茶叶在茶盅清间渐渐舒展，染碧绿茶汤。

    宋听得有气，当即应：“让英过来厂里，那狗屎男人不要了！真是给他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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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格外忙碌，林翠上侯燕家串门，给她的孩包了压岁钱，又四溜达，见到不少小孩儿就发颗糖，得到声气的吉祥话拜年，这年似乎都温了不少。

    万峰并不在乎是否拥有人籍，转瞥见妻正乐地从爹娘手中接过压岁钱，同时着个红包朝自己挥挥手。

    家中孩不论大小，人人有份，宋是个大方的，将手里最后一个红包递去，这才算迎接了新的一年。

    过年期间的妻很是忙碌，穿着漂亮的新衣裳四走亲访友，万峰时常一个回，妻就不在视线范围。

    一转，宋同闺女商量：“厂里添个人能行吧？”

    大红的纸封包着压岁钱摊在万峰掌心，一旁是妻好奇地探，万峰直接将红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