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传到清河大队时，几个老年骂骂咧咧。

    “这红星的是不是有病，发个钱看把他们能耐的。”

    “一个月来一回，真是疯了。”

    杨登槐叫住刚看完闹回来的几个社员，稍一打听便听说最差劲的红山大队都分了一百五十多块，三个月一共分了三百六十八块。

    “真的假的？”几个六十多岁德望重的蹭地起，察觉自己反应过大，又猛地坐，“可别是装的，打脸充胖。”

    “那能有假啊？我亲看到红星的给红山数票。红山的大队都说了，年底分粮分红给他们社员多分。咱们大队怎么就没去啊，这白拿钱的事儿不。”

    六名沾亲带故的里年纪最的何永川胡瞪反驳：“咱们得有志气，红星把我们的厂都倒闭了，还卖木材给他们？”

    何永川六十几的年纪，是队里的老人儿，又是以前的村支书，后来人民公社改制当上大队，当官当惯了，自然势些。

    可社员哪能惯着你，当即反驳：“木材烂地里有啥用？还不如卖了还钱给我们多分粮多分红。红星的最近年年分多少钱啊，都快顿顿吃了，其他几个生产队今年年底肯定也有好日就咱们最差劲了。以前可是咱们大队最风光啊，唯一的小学在这里，其他大队都吃不上的时候，就咱们能吃，现在一个都比不上了。”

    “你——你们真是思想觉悟严重落后。”何永川骂骂咧咧，气得从脖红到了脸。

    毕竟红星把自己大队的厂搞没了，尤其自己侄的大队位置也被撤了，他哪能忍了这气。

    杨登槐一句话没说，看着几个社员要和何永川吵起来，忙去劝架，将几人劝了大队。

    “大队，我们说的有理吧？你怎么跟他们几个一样糊涂啊。”

    杨登槐叹气，语带暗示：“你们也知大队这几个都是亲戚，我一个外人也说不上话啊。当时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其实我是投的赞成票。”

    “投票？那不是欺负人嘛，他们六个肯定一个鼻孔气的。”几个社员骂骂咧咧着离开，很快将今日的吵架传遍了整个清河大队。

    清河大队吵架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其他大队，传林翠耳畔。

    见连续三个月大张旗鼓发钱起了些作用，林翠，同来告知消息的薛丰年再叮嘱几句：“你后面听说消息记得再来跟我说。”

    薛丰年的娘就是清河大队的人，嫁到红星大队数十年，那边的亲戚仍是不少，打听消息也方便。

    “好，林翠，那我先去活了。”薛丰年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林翠的办公室。

    近来疲乏嗜睡，林翠将手的活完，见四无事，困意再次来袭，脆回家休息去。

    午两三正是困乏的时候，林翠回到家中，脱了外衣准备上床，余光淡淡一撇，骤然瞥见床堆放的一沓书册。

    那是前几日正义凛然收缴的丈夫的小黄书。

    人机误歧途，好的不学学坏的，林翠躺到床上，随手翻看着小黄书，倒要看看丈夫误的什么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