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蝉鸣鸟叫，林翠和万峰走在回家的路上，山风轻拂，似乎又将几天前二嫂的痛苦喊叫声送回耳畔。

    “没事，放这儿嘛，我屋里三只母还要呢，够吃了。”林翠在娘家待到天黑，等夜里二嫂醒过来，捧着红糖饮时，同她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林翠怀疑自己忽略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林翠每天都上门看望二嫂和小侄女，几乎能被柔的小团化，直到丈夫来“捉”，林翠才依依不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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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翠忙去灶房另起锅煮红糖。

    方瑾慧顺利生产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源源不断的亲友上门看望，送来贺礼。生产后一个星期左右，方瑾慧失的力气和气神渐渐恢复。

    累到疲力尽的方瑾慧面苍白，发汗，整个人疲惫不堪，这会儿已经沉沉睡去。

    林翠激动地抓着丈夫的手，丝毫没发现指尖掐了丈夫的掌心，只一个劲儿地嘟囔：“终于生了。”

    作者有话说：

    随一句话，脑里似有什么闪过。

    母女连心，似乎呼都同频。

    “孩是真可，但是生孩还是太吓人了。”当年大嫂生产时，林翠还在镇上念书，是放学回家才听说大嫂已经生产，自然并未亲历过这一时刻的张焦急。

    这一回不同，全程在屋外等候，二嫂的疼痛似乎能通过那一声声痛传达到每个人心上。

    翠翠：我怀了？万峰：我真的不是大龄不行男明天见

    林翠联想能力优秀：“我是不是怀了？”

    宋哪里肯要闺女送过来的：“你们自己留着吃，家里要是缺，我找你红梅婶儿啊，红娟婶儿买就是。”

    林翠回了趟家，把这阵三只母的给拎了过来，篮布一掀，十六个整整齐齐堆积摆放，新鲜地还沾着些屎。

    “正攒劲儿呢，生孩都这么过来的。”宋是过来人，可这些话跟没生过娃的闺女也说不了那么清楚，“来帮忙去煮红糖，待会儿你二嫂累了得吃东西缓缓。屋里有你杨婆，红梅婶儿帮忙，你娘我还有你大嫂都在，你就别来了啊。”

    “听着就痛，我都没敢想生的时候得多可怕。”林翠重重叹气，“当娘的真的伟大。”

    “怎么了？”万峰走了两步，发觉妻突然停脚步，回看向在夜中发愣的妻，“被你二嫂生孩吓到了？”

    “娘，这阵二嫂得好好补，你们放着。”

    心疼二嫂的林翠放轻动作，再看了看正睡在她旁边的小婴儿，红彤彤皱一个，倒是看不二哥或是二嫂的影，正脆弱又神圣地占据着床铺一角。

    喜悦像是光洒落林家的每一个角落，林翠稍稍等了等时间再屋看了二嫂。

    “你又放弃啦？”林翠明明记得这人前阵非要拉着自己努力呢，“我都没怀上，我们哪里能说生不生的”

    直到

    万峰并无痛，甚至摊开掌心试图让媳妇儿掐得舒服些，宽大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带来淡淡的温的力量。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焦急躁动的空气，为屋里屋外的人带来了松了一气的激动与喜。

    度绷的林家人脑里那弦终于松了来，宋和林福贵计划着过几天杀只老母给二儿媳坐月补，后再上其他人家里悄摸买个几只老母。

里又响起撕心裂肺的使劲儿声，听得人更加忧心忡忡。

    向玉芬错向而，忙碌大几个小时终于带来好消息：“生了生了，母女平安！”

    万峰看向妻，同样想到那日耳畔的声音：“那我们就不生了。”

    而自己二哥跟个傻似的，坐在床边呆呆望着。

    林威再顾不上阻拦，直接冲了屋，奔向媳妇儿孩。

    方瑾慧这一生产折腾到临近傍晚，屋里的人不停鼓劲儿，屋外的人焦急等候，频频传来的叫嚷声，痛苦声更加令人揪心。

    “不是。”林翠瞪圆杏看向丈夫，一时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惊吓，“万峰，我好像最近一直没来月事，这个月没有，上个月也没有？”

    林翠蹑手蹑脚从屋里退去，宋给红包往里了两块钱给今天来帮忙的几个婶，再一人了两，喜笑颜开地将几人送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