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试图引起妈妈的注意。

    一团一团的手臂似藕节，柔光，努力扒拉着妈妈的手，却只得到安抚的轻拍。

    妈妈的脸仍旧看着爸爸，正和爸爸探讨着一百多岁算什么。

    “嗯嗯呀呀a a”小丫的小嘴张张合合，发咿呀学语声，其中夹杂着这阵被大人教授的声音。

    林翠疑心自己听错，脸上的惊喜却无法遮掩，瞬间将丈夫抛之脑后，转看着闺女：“刚刚叫我什么呢？宝宝。再叫一次？”

    乎乎的小宝宝再次张大嘴，糊不清地发音：“a a。”

    第一次从闺女中听到妈妈两个字，喜悦如般涌来，几乎将林翠淹没。

    “听到没有？”林翠拽着丈夫的手臂轻晃，“言言叫妈妈了。”

    万峰怀疑闺女实在太笨，竟然八个月才学会叫人，照常理，应该生第一天就能说话的。

    “听到了。”不枉自己每日特训她。

    林翠像是得了天大的乐趣，任谁都不再重要，只想听闺女叫妈妈：

    “宝贝，再叫一声。”

    “对，再叫一次。”

    “我们再来一遍。”

    宝宝：有累了。

    三年后。

    1981年，冬。

    “妈妈，妈妈！”带着童言的稚气，响亮的声音远远飘来。

    红星生产大队村西最漂亮的红砖瓦房于冬日熠熠生辉，两层小楼平地而起，尽显气派。

    一蓝羊绒大衣垂坠而，随着林翠扒拉萝卜的动作轻轻晃动。

    远传来小女孩声气的呼喊声，不多时，小团奔跑着冲院里，快得几乎闪了人。

    红棉袄俏可，衬得团雪白，婴儿尚未褪去的万嘉言被厚实的棉袄包裹，着左右两侧的小，一晃一晃地从外婆家跑回来。

    小脸红彤彤的，像是颗红苹果。

    “跑慢。”林翠褪去两条麻辫，海藻般的乌黑发丝乖顺地坠在脑后，撩看向闺女不禁声提醒。

    然而，林翠的提醒与闺女撞树上发的剧烈撞击声同时响起。

    “哎！”林翠心一，睁睁看着小丫和院里的树亲密接，最终碗的树轰然倒，小丫捂着额嗷嗷大哭。

    林翠一时不知该为谁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