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的存记录，数字渐渐增加，是爹和娘一辈的积蓄。

    “娘，我和万峰有钱的，撑几个月的工人工资还有各设备维护，运输费用都没问题。”林翠将沉甸甸的存折又回宋手里。

    男人这时候能撑，以后亏损多了，能答应吗？宋没将这话说。

    “再有多少钱也禁不住那么垫钱。”宋主把存折又回了闺女手里，握着不容推拒，“存折你拿着，要用的时候就用，先撑去吧。反正，大不了咱们一夜回到解放前，分块地重新田嘛。”

    林福贵重重，宽着老伴和闺女：“这钱来得又多又快，我们拿着还跟梦似的。也别担心啥，以前爹娘地都能养活你，以后也成。”

    虽说知晓政策转变的黎明已近在前，林翠却没法明说，爹娘的掏心掏肺令人安心，只得先将存折收，等况好转了原封不动送回去。

    了存折，老两从闺女办公室离开，往库房去的路上，宋心里仍旧不安稳，林福贵见状安老伴：“别那么愁，闺女肯定不是来的人，再说了，还有姑爷在”

    “你以为男人靠得住啊？”宋压低声音同老伴说起悄悄话，“别看万峰现在跟着同意承包，万一啊，我说万一之后厂真撑不去了，那承包合同就闺女一个人签的字，每年啥都不就欠五千块，时间了，谁受得了？不好，过几年万峰扛不住，脆拍拍就扔翠翠和言言跑了！”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宋不是没见过那大难临各自飞的夫妻。

    林福贵总觉得自己也中了一枪：“哎呀，这话说的。天底有好有坏的啊。我们老林家的男人就不那样至于姑爷，我看这人也不像。”

    “谁能保证啊？”宋嘀咕两句，也只是先将最坏的结果琢磨来，这样以后发生什么好歹也有个心理准备，“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反正存折过去了，我让翠翠一个人把着。”

    老两的谈声消失在库房门前，却被刚从外回到厂里的一大一小听得清清楚楚。

    准备和爸爸一拿着自己三年时间攒来的压岁钱来给妈妈用的万嘉言耳力极佳，听到外婆那番话，猛地瞪大双看向大的爸爸：“爸爸，你坏！你要丢我和妈妈跑了！”

    遭丈母娘私揣测一番，又被闺女质问的万峰：“？”

    “胡说些什么？你外婆开玩笑的。”万峰一把搂起闺女，往妻办公室去。

    刚送走爹娘，又迎来丈夫和闺女，林翠一看到这一大一小手中都有个铁盒：“你们怎么过来了？手里拿着什么？”

    “妈妈，我和爸爸的零钱都给你用。”万嘉言听说妈妈要完了，欠了很多很多钱，她将自己的压岁钱一百八十五块全拿了来，“我的185，爸爸83，我比爸爸多。”

    奈何爸爸是个不争气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只有八十三块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