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仅仅是不死而已。

    “正常损耗。”约尔把这四个字在心了一遍，到揪心的寒意。

    德克斯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是战虫领主亲卫团的副团，但哪怕是领主，在面对虫母的问题上，也默许了这些“损耗”。

    为了嗣的繁衍，为了战的存续。

    约尔垂，脑里飞快地转。

    不能把塔斯特来，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他的神力得够，到能穿过那些窜的神力风暴，准地修复塔斯特的神屏障。

    这个念一来，他就知自己在想什么了。

    那个碎片。

    藏在假虫母神海、明灭不定的光。

    上次碰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碎片中的怒嚎，那不是人族的意识，是另一个更古老、更愤怒的声音。

    杀了你们！！全都去死！！！

    其中的嘶哑与怨恨，震得约尔的神力僵直当场，却又被迫听取祂糊不清的意识残留。

    那是虫族最后一位虫母的诅咒。

    在虫族，繁衍是第一铁律。虫母死后，虫族本该很快诞生新的虫母，这是他们的本能，是刻基因里的自我延续。

    但那位虫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生生把这条路堵死了。

    她不想再有一个。

    虫母从虫族的历史中彻底消失，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一个被迫不断产卵的虫母，顽的反抗意志。

    约尔想起那个白胖痴、只会张嘴吞咽的人族，想起了那绝望，沉浸在碎片意识中，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的痛快。

    都去死，这样畸形的虫族，就该毁灭！

    而在意识清醒时，约尔又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还有机会，摆脱成为虫母的命运，还能过勉正常的生活。

    但现在有个糟糕的赞恩，到收集可能纳虫母意识的生，用各惨绝人寰的手段，一步步诱发虫母基因的觉醒，并且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碎片，但仅仅是小碎片，就真的可以制造次领主级的虫母。

    碎片是虫母残留的意识，里面有她的传承，有她的怨恨，也有她残留的力量。

    约尔知，如果他“吃”了那个碎片，这个赞恩的“作品”，就会迅速崩溃，他的得意就会坍塌。

    而约尔自己的神海会扩张，神力会暴涨，到能穿过这堵墙，到能在那些窜的神力风暴中“修”好塔斯特。

    但他也会离“虫母”更近一步。

    离变成那个白胖痴的块更近一步。

    离自己想要的普通生活——变成一个雄虫、过普通日、永远不要再踏实验室更远一步。

    约尔的指甲掐掌心。

    这两天，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忘记对赞恩的仇恨，过普通虫的日。

    但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忍气吞声，窝窝就为了过“平静”的生活。

    他想起塔斯特举着两个，一脸认真地问“你想要这个”的样。

    想起他蹲在路边，笨拙地递营养的样。

    想起他把自己扛在肩膀上，迎着风跑，大声说要带自己回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