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奥尼乌斯没看他们，目光一直落在约尔上。

    约尔的心很快，但到了这时候，他反而冷静了来。

    “您来找我，”他说，“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否则应该像赞恩一样，二话不说抓走就行，何必说这么些废话。

    列奥尼乌斯脚尖动了动，又来了，一旦这个小虫母脸上现不同的表，就忍不住想走近些。

    想要看得更清楚，看更多，看看还有什么更生动的变化。

    “你想要我治疗那些神海受损的战虫。”约尔试探，或许还有对自己的好奇，但应该不是太大的恶意。

    列奥尼乌斯看着他，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约尔，像在看一个从未现过的新奇。

    约尔撑着迎着那目光，努力把话说完：“我能力有限，一天最多清理两个虫的神海，对于这么多战虫来说，杯车薪罢了。”

    “但对于被你治疗的虫来说，不啻于重生。”列奥尼乌斯接。

    约尔愣了一。

    他没想到列奥尼乌斯会说这话。

    他以为对方会说“不够”，然后自己就可以一步协商。

    但列奥尼乌斯说的是，对于被救治的战虫来说，这很重要。

    这个领主，里有战每一个个。

    约尔垂，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衣角。

    “我会付你薪资，军医制度。”列奥尼乌斯的声音从落来，语气平和且理所当然，像刚刚的恐吓只是约尔的幻想，“既然是德克斯特的家属虫，就是战的虫了，好好工作。”

    说完，他转走了两步，突然又停来，他不知从哪取一个鞋盒大小的灰盒，轻轻地放在约尔边的桌面上。

    “你应该想要这个。”列奥尼乌斯没有回，他甚至开了个玩笑，“省得让德克斯特去偷。”

    舱门关上了。

    塔斯特和德克斯特还跪在地上，两脸茫然。

    约尔盯着那个盒。

    方方正正的，灰，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识，但他心里大概知那是什么。

    他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轻轻打开盒。

    里面是一些灰白的粉末，以及一些骨碎片。

    不用标签，也不用说明，约尔知，这是人族那个实验品的骨灰。

    德克斯特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走到约尔边，低看着那个盒，眉皱：“这是……虫母的？”

    “是人族的。”约尔的声音有些哑，“它本来的样。”

    约尔也是刷到实验品互助论坛上那个帖才有了这个想法。

    那个帖是说，帖主帮忙理了同族实验品的后事，火化、打包、寄回原族所在的星球。

    虽然因为虫族基因侵的原因，他们活着的时候没办法回到家乡，但至少死后，能安眠故里。

    他当时看了一，默默产生了一个念，想着等自己攒够钱了，也把人族送回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