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奥尼乌斯伸手探了探约尔的额。

    得吓人。

    他没有犹豫，转从冷藏柜里取那盒实验品专用缓和剂，一支，推药。

    约尔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无意识地挥了一，被他轻轻住。

    药注完了，但温还在升，约尔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无躲藏暴雨的幼鸟。

    列奥尼乌斯站在那里，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臂，将约尔从睡眠舱里捞来，连人带毯裹自己怀里。

    炽的膛贴上脸颊的瞬间，约尔的僵了一，然后又缩了缩，本能地往源里钻。

    他的意识其实没有完全丧失。

    发烧到浑难受，神海沸反盈天，但思维还是清醒的。

    他费力地抬手，推了推列奥尼乌斯的膛，声音沙哑：“不用这么麻烦……用了药，天亮就好了。”

    列奥尼乌斯没有松手。

    “冷的时候就应该抱在一起。”

    约尔：“……”

    你当我傻吗，冷的时候应该调睡眠舱温度。

    但他没有力气说，药效正在上来，在和寒冷之间反复横，而列奥尼乌斯的温恰到好，这个神奇的虫族，他的温可以随心意调动，像一堵灵巧的墙，时而挡住寒意，时而又烘烘像个炉。

    说来也奇怪，明明睡眠舱的恒温系统也能到温控，但跟活生生的怀抱就是不一样。

    或许是心的频率，或许是呼的节奏，或许是被完全包裹住的、密不透风的安全，又或者只是孤单时候的陪伴。

    约尔挣扎了两秒，然后放弃了。

    他把脸埋列奥尼乌斯的，闭上睛。

    列奥尼乌斯低。

    约尔的呼慢慢平稳来，皱的眉放松，蜷缩的也渐渐舒展开，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着列奥尼乌斯的衣领，像抓住一浮木。

    列奥尼乌斯放缓呼，放空自己。

    然后，他了一件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他的尾从腰侧探来，细细的、覆盖着柔鳞片的尾尖，在约尔背上轻轻拍打。

    一，一，一。

    有节奏的，缓慢的，像是某刻在基因里的安抚本能。

    不用刻意，是自己就知该怎么。

    约尔的呼更沉了，整个人彻底在列奥尼乌斯怀里，像一只信赖主人的猫。

    列奥尼乌斯看着他的睡脸，心底涌起一奇异的、从未有过的觉。

    不是战斗胜利的酣畅，不是谈判成功的放松，不是看到战日益盛的欣。

    很难形容，大概是好满足。

    想一直这样，想让他舒服，想让他不疼，想让他睡一个好觉。

    列奥尼乌斯没有继续想去，他靠在舱上，继续轻轻拍着约尔的背。

    夜很，他不急。

    结果一刻，监控舱的门突然开。

    德克斯特站在门，他浑还带着值班时的寒气，军装笔，但睛里的焦急几乎要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