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手杖再次挥动，虫族边境的况同样不容乐观，因为领主结茧沉睡，带着一大批级虫封闭了舰艇，征战的战虫们失去指引，战力本就大幅，吃力应付敌人的同时，还要承受卫族时不时的偷袭。

    他那个嗣，都只剩了一颗颅，但得到的只是虫母的厌弃

    直到所有的尸看完，约尔才发现自己握住了那截手杖的末端

    是，自己或许可以豁去自爆，但正在前线为了他们那个小家奋斗的德克斯特，为后勤奔波忙碌的利、赫尔曼，源源不断制造战备的卓洛呢？

    数量最多的还是战虫，偶尔也能看到净虫和虫的残躯，后者更小，更不起，有的还保持着变回原形的状态，甲壳蜷曲，鞘翅塌，末端被拖拽几清晰的痕迹。

    更不用说，被卫族视为中钉中刺的几个领主

    “我劝你不要，”雄虫重新拿回手杖，虽然用力到几乎将极的杖折，但语气似乎还是那样有成竹，“你自己的命可以弃之敝履，他们也是吗？”

    自己敢一死了之吗？

    能压制这么多年跟卫族本放弃挣扎不无关系，但虫母的现，卫族再次嗅到甜的芬芳，蠢蠢动，他们这些年本就是弩之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这场战事或许是失去了上级指挥官，这些剩的虫连去收拾战场的心里都没有，任由战友横尸荒野。

    正常的战争损耗不足以让战斗机停摆，但令虫胆寒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到来的无意义减员，来自基因中对卫族的畏惧，以及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无助，足以磨损掉战虫的斗志。

    几乎每尸，都有啃咬的齿痕，但又没被吃光，那些逞凶者，有时甚至不是为了饱腹，只是为了杀戮、取乐。

    额角的一缕发耷拉来，卢锡安赞·恩底弥翁在虫母面前终于难掩颓丧，“卫族沉睡，是我这一代的所有领主，终日沉浸在神海中压制的结果。但现在您醒了，我们”

    虽然因为神污染，不方便与虫母行神链接，但年的雄虫对神力的运用早已是另一个层级。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控，迫自己停了来。

    可怜的虫母获得了息的空间，他拼命克制着颤抖，虽然还带着哭腔，但还是嘶哑：“到到此为止”

    没有救援，没有收殓，尸就那么散落在那里，在风日晒中缓慢地消亡，整个画面寂寥到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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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选择镇压，其中放弃自由、放弃一切，包括死亡的权利，甚至域虫领主自愿燃烧成为瞭望者，只为给一代虫找到虫母提供一些模糊的指引，他们这代虫的牺牲自不必提。

    “如果有得选，我也不想迫您。”

    世代同样过得艰难，因为父辈没有完全湮灭，无法接受完整的领主传承，只能靠着教习不熟练的指导，跌跌撞撞成，又在瞭望者留的牵引，寻回虫母，吃尽苦。

    约尔看着那些画面，一个字也说不来，他的嘴微微张开，手指还攥着薄被的边缘，攥得太了，指甲的边缘陷织的经纬里，几乎要戳破细密的布料。

    荒芜的星球表面，灰褐的土地裂成碎块，隙里渗着暗的，但真正让约尔呼停滞的，是地面上的东西——到都是尸，中低级虫族的尸堆叠在裂隙之间，有的蜷缩成团却残缺不全，有的四肢伸展开来，明显被掏空。

    战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颓唐靠在各，他们不再小声，也不再计算军功，原本会因为战斗而兴奋的族，神一日日空。

    自己能一死了之吗？

    约尔的目光忍不住从一尸上移过，他仔细查看每一尸，生怕从中看到德克斯特的脸

    卢锡安赞·恩底弥翁终究有些不忍，将虫母抱怀里。

    惊惧、难受，约尔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知不觉，早就泪满面。

    看向雄虫的神虽然满是雾，但掩不住决绝，“我我至少还能自爆如果虫族不想失去虫母”

    没有德克斯特，但这只是众多战场的一隅，只要卫族还在，况就只会一天天变得更糟。

    卫族在逐渐苏醒，在这之前，约尔对此毫无实，而如今

    整个营地，压抑且绝望。

    他的手杖微动，约尔的前，凭空现一副场景，是年轻雄虫们，从未给母亲看过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