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没撒谎。

    这段时间她是真的瞒着爸妈偷偷加练了，每天早起两小时，虽说有些动作还很生疏，但好歹找回了一觉。

    第二天，温梨去附院复查。

    门的时候天还着，像憋着一场大雨。

    她打车到医院，复查室门早已排着队。取完号，她找了个靠窗的椅坐。

    手机刷着刷着，听到走廊末端飘来对话声。

    “医生，您跟我说实话…… 我还能回去吗？”

    温梨意识抬望去。

    说话的是个挑的女生，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外，看上去有些失落。温梨一就认了她，是宋颖，四年前冬奥会的单板雪金牌得主。

    那年她二十岁，披着国旗站在领奖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赛后采访里她还对着镜说，这只是开始，我会拿更多金牌。

    温梨也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她。

    她是受伤了吗？没看见有媒报过。

    对面的医生叹着气，语气尽量温和：“你这是旧伤叠加新伤，半月板磨损得太严重，再行训练，别说雪，正常走路都会受影响。为了，退役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退役” 两个字轻飘飘落来。

    温梨的心却猛地一揪。

    宋颖的肩膀动了一，隔了许久，才落一句：“可是退役后我不知还能什么。”

    “你还年轻，先养好，好了没有什么不能的。”

    “谢谢医生。”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廊恢复安静。

    温梨坐在原地，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她没看完的微博，可现在她一个字也看不去了。

    宋颖居然要退役了，如果没记错，她现在才二十五岁，比她大不了多少，明明是最好的年纪。

    但竞技育本来就是残酷的，聚光灯从来都只追逐领奖台上的胜者，更多的人只能在伤病中挣扎，在持与放弃间摇摆。

    她看着宋颖，就像站在一面镜前，镜里的人不是宋颖，而是五年后的自己。

    她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吧。

    就算再努力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也不是矫，就是忽然有难过。

    “请43号温梨就诊。”

    导诊台的呼唤声打断她的思绪，温梨一气，起了复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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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肖靳予从科室来，一看见楼坛边坐着一个人。

    她着帽，帽檐压得很低，低到看不见脸，但耷拉着的脑袋也能让人看来她的心不好。

    他脚步顿了顿。

    脑海中立浮现她平时的样，走路都是轻快的步，尾一甩一甩，鲜活得像她微信像的兔，可现在，兔耳朵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肖靳予在原地站了会儿，后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看什么呢，还不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