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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靳予拿着手机了会议室。

    这次会议是关于骨科和运动医学的叉课题，吴院站在投影幕前，讲解项目的心框架。

    “这次的项目是针对运动员膝关节前叉韧带重建术后的康复方案优化。”吴院调一张解剖图，“临床上的康复周期普遍在一年左右，我们的目标是将时间压缩到五个月。”

    肖靳予看着屏幕。

    不明白这个课题的意义在哪？

    把康复周期行压缩到五个月，除了制造噱，对恢复有任何帮助吗？

    吴院扫了一圈在座的学生：“这次就由你们师兄牵，肖靳予，你想参加吗？”

    “不参加。”脆利落的回答。

    吴院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这个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有时间，一般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何况这次课题组的补贴还不少。

    他转而去问：“季丞，你呢？”

    季丞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论文、实验、临床转，已经焦烂额了，他又不是肖靳予这没有七六的神仙，生活中还有一堆破事要理。

    他本来就不想参加，要是肖靳予参加的话，他可能还会迫于压力着答应，现在肖靳予都不去，他何苦去卷。

    季丞也说：“不参加。”

    “行，那我去刘老师那边问问。”吴院合上电脑。

    会议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

    肖靳予合上电脑往外走，走廊里日光灯刺，后忽然传来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医生哥哥，你是吴院的学生吗？”

    他扭，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

    穿着病号服，外面一件薄外，他记得她，首次开这个课题组时来会诊的运动员，才十七岁，膝关节伤病已经非常严重，骨磨损远超同龄人。

    “有事？”他问。

    女孩往前走了两步：“我想问问，吴院什么时候让我复训？我年底还有比赛。”

    “比赛重要还是重要？”

    “我没事了，跑都没问题。”

    没问题？她知不知自己了什么手术，重建的韧带，合的半月板，还有不可逆的骨磨损。能日常生活不受影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居然还想着复训。

    肖靳予问她：“你是什么项目？”

    女孩的睛亮了一：“跨栏，我还想成为中国女飞人呢。”

    “成为女飞人之后呢？半辈坐椅？”

    他以为这话多少会让她害怕。才十七岁，应该是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年纪，听到“坐椅”怎么会不害怕。

    可女孩丝毫没被他吓到：“我要是真能成为中国女飞人，坐椅也愿意。”

    肖靳予沉默了。

    他看着她稚的脸，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觉。他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以损害健康为代价去争夺一块金牌？

    一块金牌能代表什么？

    几年后，还有谁会记得？

    但是你的膝盖是要陪你一辈的。

    女孩大概以为他在替她惋惜，语气轻松：“其实运动员都这样的，我不怕生病。”

    “都这样就对吗？”他反问。

    女孩被他堵住了，没接上话。

    肖靳予觉有些燥，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反正他说不有用的话，这些运动员一个比一个执拗，也不会听他的。

    他说：“你回病房吧，复训的事还在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