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淡青的天幕刚褪去一夜的墨。

    肖靳予晨跑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到了“半糖”门。

    天还早，卷帘门刚拉上去一半，姜舒婉正弯着腰收拾门的新品立牌, 看到他的时候辨认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是那天梨梨的朋友吧？”姜舒婉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回看他, “快来吧。”

    他跟去，店里还没有客人, 机也还关着。姜舒婉走到柜台后面, 边系围裙边问他：“想喝什么？”

    “一杯黑咖。”他拿手机扫码付款。

    “好。”

    她摆着机, 随跟他搭话：“你也是海大的吧, 哪个学院的呀？”

    “医学院。”

    “跟季丞一个学院, ”她笑了，“你们都太优秀了, 医学院的分数可了, 能考去的都是学霸。”

    他看着她把咖啡粉压平，手柄旋机里, 蒸汽冒来, 问她：“你跟季丞很熟？”

    “也不算熟，就是住对门的邻居。”

    肖靳予，手指搭在柜台上，无意识地蹭了一：“那他……跟她女朋友关系好吗？”

    印象中季丞对她差的。

    可她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为什么？

    其实问来的时候, 他早已知答案。就像拿手去碰烙铁，他知会疼，还是忍不住的想确认到底多疼。

    “好的啊, 我经常在他家看到梨梨，小姑娘嘴又甜，特别招人喜，季丞可真是好福气，季丞这人啊嘴心，别看他凶的，实际上可会心疼人了。”

    “……”

    “你先去坐一会儿，咖啡上就好。”姜舒婉背对着他，拿杯去倒冰块。

    等她端着咖啡转过的时候，柜台前已经空了。

    店里也没人，去哪了？

    冬天的风有些寒凉，从背后过来，像刀刮在脸上。

    他沿街走着，路边店面大多还没开，影被路灯拉，投在人行上，灰蒙蒙的。

    他习惯独来独往，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孤独是需要对比才受得到的东西。

    如果没有遇到她，他可以一直这么活去，人生得过且过，日无波无澜。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她这样一位不速之客，她莽撞又不讲理的闯过来，打了他所有的节奏。

    他曾以为，他是被偏的那一个。

    现在才知。

    她其实对谁都好，光照到哪里都是亮的，他不过是恰好站在了那里，让她偶然看见了他，从来没有什么独一无二。

    理智在告诉他，他应该忘记她，回到自己的轨上。

    没有她之前，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那些不该有的期待、喜，都该原封不动地打包好，放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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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梨最近上了养鱼。

    宿舍书桌上摆了个球形的玻璃鱼缸，一条橙红的泰狮在草间摆尾穿梭，她没事的时候能趴在那盯大半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