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好似凝固, 风也停止了动。

    巷的光昏昏黄黄的，光散开一圈，把两人的影分别投在地上，一个往东一个向西, 像是要分扬镳。

    肖靳予没反应过来, 慢半拍地问：“什么？”

    “我们分手。”

    温梨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没有回旋的余地。

    肖靳予垂在侧的手指动了动。

    他忽然觉得胃里有些难受，不是疼, 是说不清的麻, 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啮咬, 沿着脊和神经, 最后成群结队地爬他的大脑, 把里面的东西啃空了。

    脑空的，只剩靳茉的声音。

    ——“你这人, 压就不会人, 等她失望攒够了，会离开的。”

    ——“你这辈, 只一个活在角落, 孤独到死。”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你，没有人。”

    不是。

    她说的不对。

    肖靳予用掌压了压太，试图摆脱这些声音，最终却只是徒劳。女人尖锐的声线和狰狞的面目在他前挥之不去。

    他闭上，又睁开, 结上了一：“喜我这样的人很累，是吗？”

    他这样说，让她的心都跟着疼了一。

    温梨说的这句“分手”, 多少是带了赌气成分，她心里其实在想，只要他来哄哄她，说几句好话，她可能就不想分手了，他明知她有多么喜他，她不是真心想分手的，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缓慢地垂，像思考一数学题，安静又专注。他想了很久，久到温梨都在心里替他打好了腹稿，然后他才启，吐了一个字。

    “好。”

    没有预想中的挽留，也没有撕破脸的难堪，异常的平和和果断，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字，简洁到冷酷。

    听到这个字，温梨的泪再也忍不住。

    她预想过无数可能，可能会质问，可能会生气，或许也有那么一可能会舍不得她，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脆。

    脆到好像这段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咬住，泪像龙一样淌。

    听见她的哭腔，肖靳予似乎也慌了神，他连忙捧起她的脸，手指碰到了她漉漉的脸颊。

    他手足无措地去给她泪，越越多，得满脸都是：“是我错了，你哭什么？”

    温梨狠狠推开他，泪朦胧中什么都看不真切：“你我哭什么，你都要跟我分手了，你还我哭什么，你走开！你讨厌死了！我讨厌你！”

    “不是你要分的吗？”

    他反问的理所当然。

    这话却像一把刀，她，让温梨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