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说如果你是想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会分心的，其实……”

    “你不用说了。”他忽然打断。

    温梨还没把脑里那团麻理绪，他就已经替她把话收走了：“我知。”

    他从来都没有想影响她的意思,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他迫自己“队医”这个份, 不留一超职责的隙。

    既然无法以人的份站在她边, 那就以医生的份，守护她平安走完职业生涯。

    他甚至不希望她看见他对她的, 因为一旦被看见了, 就会变成关系, 成了关系, 就可能被收回。

    他宁愿就这样藏在队医的壳底看着她。

    “不, 你不知。”温梨急了，用力攥住他的手, “你让我说完, 我就是有还没想好怎么说。”

    肖靳予看着攥自己的那双手，手掌比他小一圈, 手指也是纤细的, 明明这么单薄，却不知哪里的力气，可以举起那么重的杠铃。

    “好，你慢慢说。”

    “就是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受影响的, 其实现在已经有影响了，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去看你，去想你现在在什么, 你从哪里路过，走在路上的会不会偶然遇到你……”

    她哽了一。

    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此刻尽数被她自己一件一件抖落了来。就连她偶然看过的那篇同人文都能让她心神不宁那么久，如果真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分心。

    她气，把声音稳来：“你有没有发现你右边衣袖上的第二颗扣掉了？”

    肖靳予微怔，翻开手腕去查看衣袖，这件衣服的袖是用卡扣扣住的，一共两颗，右手腕的第二颗果然掉了，只剩一线在外面。

    他完全没注意过。

    他还没开询问，就见她笑地摊开手，手心躺着一颗银的扣，圆的，正是他掉了的那颗。

    “你从哪找到的？”

    “就刚刚摘草莓的时候，你掉了，我在你后面捡到的。”温梨把扣还给他，“你现在知我有多么的关注你了吧。”

    肖靳予看着那颗圆扣，手指慢慢收拢，心里忽然变得五味杂陈。他自以为守好了边界，不越界，不打扰，原来他的存在本，就已经影响到她了。

    “我……”他开，“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这都是我的问题。”

    “所以……你是想让我走吗？”

    他垂了，问这个问题的同时，心已经开始往坠了。他不知走了之后还能去哪，难他唯一能见到她的这念想，也要被收走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你的工作，想不想都由你来说了算，再说我就是喜偷偷看你，分一心也不影响的，我是人又不是机，怎么可能一别的心思都没有。”温梨说，“不过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冲成绩，更的关系我想再放一放，等到我拿世锦赛。”

    “好，我帮你。”他的声音很笃定。

    温梨眨：“你知我的意思？”

    “知。”

    “那你……”

    “你往前走。”他把握住她的那只手翻过来，手指轻轻穿过她的指，“我跟你。”

    她之前哭着埋怨他，她朝他走了九十九步，他却连一步都不肯迈来。那么现在，该换他来追上她的脚步了。

    温梨忽然松了气，像是这段时间所有的忐忑都落到了实，心脏都被熨帖的温：“那等我拿到世锦赛冠军，我们再聊这事？不对，万一我拿不到冠军岂不是会耽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