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予屋把铁门掩上，挡住了猛烈的雨势，语气甚至很理直气壮：“明天赔钱好了。”

    “哦。”有理。

    外面天黑了，屋里更暗，屋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对着一些破旧的农和杂。雨砸在铁，轰隆隆的，像有千军万在奔腾。

    温梨全透，衣服贴在上，凉得打颤，她摸手机想问问队里的况，右上角显示“无信号”。

    她试着给林姝打了个电话，打不去，又给向葵打，还是不行。雨顺着发梢滴在屏幕上，她烦躁地拿袖去：“怎么回事。”

    “别打了。”肖靳予把屋里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任何能生火或取的东西，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雷雨天，山里信号差，一会儿就好了。”

    温梨放弃了。

    手机熄灭，房间又暗来，但隔几秒，闪电会劈开天际，那一瞬间的光亮里，她看见他全得比她好不了太多。他的眉在闪电中忽隐忽现，比平日更冷骏。

    “你刚才……”温梨忍不住开。

    “嗯？”

    “踹门。”

    “嗯。”

    “你居然会踹门。”温梨在黑暗里去看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文明人。”

    肖靳予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又一闪电炸开，雷声跟着过来，震得铁屋嗡嗡作响。

    “文明也要分时候。”他说，“雨这么大，你会冒，来可以避雨，门锁着，就踹开。”

    他的逻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就是说让她不冒这件事，要大于损害他人财。

    温梨抱着膝盖，弯了弯。

    “那个，如果要赔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分担一。”

    “不用。”

    “为什么？”

    “我工资比你。”

    “……”

    好吧，虽然很扎心，但却是现实，“那就等我拿到奖金，再跟你分担。”

    他笑了：“行。”

    暴雨持续了两个小时。

    雨势稍缓，从之前的倾盆如注变成了绵密的斜雨。温梨蹲的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儿。

    肖靳予开了铁门，探去看外面的天。

    山那还是黑的，云层压的很低，门的雨浑浊发黄，速比刚才快，带着泥沙和碎石从往淌。

    他的脸沉了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肖靳予问她。

    温梨把脑袋探过来，外面确实有声音，是一闷响，不像雷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

    “有。这是什么声音？”

    “我们得离开这。”他站起来，表严肃。

    “现在吗？”温梨看向门外，雨虽然比刚才小了很多，但依然很密，打在脸上很疼，“雨还没停呢。”

    “这片山坡有泥石的风险，我们这里地势低，后面就是坡面，很容易被冲。”

    温梨怔了一。她以前在电视上见过泥石，黄的泥浆裹着石和树木从山上冲来，整个村都被淹没了。

    “那我们快跑？”她说着就要往外冲。

    “不行。”肖靳予一把拉住她，“泥石的速度比人快很多，往跑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