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这辈都不会说的。

    可是现在，他烧得意识模糊，在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这三个字。

    等于，把刀递到了她的手里。

    温梨的鼻一酸，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我也你，你不要有事好不好？”她握他的手，“好吗？能听到吗？”

    “嗯。”他没有再说话，呼渐渐平稳了一些。

    温梨继续给他换额的布，一遍又一遍，手已经冻得发红，但不敢停。

    手机的电量掉到了个位数，她不敢再开手机，只能借着偶尔透过云层的微光去摸索。

    周国以前跟她说，人最怕的不是遇到困难，而是不知在困难中还要撑多久，她现在就是这觉，不知天亮还有多久，不知救援什么时候来，不知他还能扛多久。

    但她不能垮。

    时间过得极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了。

    温梨继续跟他说话，其实也不知说什么，语无次的，就说，说她小时候的事，说队里的事。她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至少说话可以让她不那么害怕。

    天边终于开始泛白。

    那一线灰白的光，她盼了好久，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天亮之前，要叫黎明。

    肖靳予额的温度似乎降了一些，脸没那么红了，她摸摸他的额，再摸摸自己的，还是，至少没有半夜时那么吓人了。

    温梨地呼一气。

    她把那件已经半的运动外从他上拿来，摊开抖了抖，走到外面。

    外面的世界一片狼藉。山坡上到都是泥浆和碎石。温梨扫了一圈，挑了一棵最最的树，双手抱着树，踩着树的纹路，利落地爬了上去。

    透的树有些，但她小时候爬树的底还在，那会儿她天天跟人掏鸟窝，爬树比走路还溜。她选了一结实的枝，把橙红的运动外系了上去。

    风过来，外像小旗一样展开，等救援队过来，可以很快定位到她们。

    她从树上来，她开始庆幸自己有个好了，这一天又是淋雨，又是跟泥石赛跑，折腾了一夜后，她居然还有力爬树。

    完这些，疲惫才涌上来。她靠着岩石坐，准备眯一会，忽然听到远有人在呼喊的声音。

    温梨立刻激动得站起来，冲岩石外面大喊：“有人！我们在这里！可以听到吗？”

    她嗓都喊劈了。

    那传来回应：“听到了！找到了！这边！”

    她转去跟肖靳予说：“肖靳予，有人来了，我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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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援队把肖靳予抬上担架的时候，温梨的手还死死攥着他的手指。

    “姑娘，你得松手，我们要固定。”急救员提醒。

    温梨这才松开手，看着他们把肖靳予用绑带固定在担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