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年一直没有打断柯漾青的演奏。

    台的发小们意识到了些什么, 黑漆漆的睛里藏着化不开的愁、愠怒。

    曲毕，瓷年扔了个果给柯漾青。

    她撑着，看对面的人受若惊地藏起那个一丁儿大的果。

    特别像是修行渡劫凡时遇到的单纯小妖。

    好吧, 瓷年觉得她不是那修人，她不会亲手挖小妖的真丹, 应该就路过玩一玩。

    “原来你想让我听的是这首歌。”瓷年突然开。

    “怎么样？我不太会这些。”柯漾青没由来有些张。

    瓷年没有继续说, 只是蹙了蹙眉, “怎么是个哑？”

    ——哑？

    瓷年推开他，清浅的香气嗅得人颤颤巍巍、发, 柯漾青追着她的步，忽然意识到, 他好像、有机会了——！

    辈们的目光在几位小辈之间游移, 见到瓷年的举动, 静了静，才有人打着圆场：“岁岁真是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是瓷家的一位姻亲，女儿是瓷家孙媳妇, 平心而论, 她是最不希望瓷年回到瓷家的。

    她本就独得宋老太太的，真要是成了……她抬看那位人群中心的瓷蘅，真要是成了，这三房还有她女儿的位置吗……

    瓷淮母亲没有开, 只是微微笑笑。

    瓷家老大的妻平平常常地喝了酒, “合缘是好事，总比包办婚姻好，弟妹，是吧？”

    瓷淮母亲放酒杯, 没有回答一句，只说：“老太太叫我过去了。”

    在以往的岁月里，瓷年对着无数人说过喜、你是个好人、我太喜你了。

    但那是一个没有大的小孩的无心之言。

    成人礼上，众目睽睽之，她的亲密示意，就像龙卷风，刮遍圈每一个角落。

    回去的宾客们将这消息传得更是夸张。

    没人能猜透瓷家的想法。

    “不是吧？瓷家真的……真的让瓷年和其他人试试？”

    瓷年容貌太盛，成为一家主母的弊比利还大。

    理智是这样想，可谁真能有机会迎娶瓷年，会因为那所谓的弊而畏首畏尾呢？

    “那几家没人说话吗？林家不是早就把她当作家里人看？”“呵呵，当女儿看还是当儿媳看。”

    “我想不通。”

    有人叼着烟，砰一了火，烟苗升起，漫不经心地开，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瓷年这人，你们还不知么？真喜一个人，也喜不了多久，担心个什么劲儿？”

    他们论家世，兴许是比不上林家，只是风转，他们人丁兴旺，迟早也能升上去。

    等到那一天，说不准瓷年都玩了好几个了，那时谁说他们就没机会了。

    只不过，还是不啊。

    这么多年，瓷年就是看不到他们。

    他们微妙地贬低着那些了瓷年中的人，好像那些都只是会所里召之即来的某某号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