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曾经送了一个杭城的园给瓷年, 听到她说拍电影需要竹海。

    他微抬，面轻松：“大小和我一起去杭城吧……住园，看城外的竹海。”

    他鼻又又, 偏偏了双翳丽的，上本该有的厚重男人气质中总藏着一未成熟的少年气态。

    他拉着瓷年的手, 替她拉抻指骨。

    白纤薄的表上很快就敷了层淡淡的粉意。

    瓷年任由他仔细护理手指, 脑海中回忆杭城的好风景。

    绿山烟雨啊, 无数文人梦中的江南，又是江湖漂泊传说中丽而危险的地方。

    杭城, 还是林家家族半个基业所在……

    林寻不厌其烦地给她介绍家里的各关系。

    林家和瓷家的确不一样，祖上的老太爷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渐渐攒一些家业, 为人虽不算光明磊落。

    “不过祠堂里, 义字是第一条族训。”

    因为义字林家先祖得以有了后来的地位，在京拜官。外派的弟中则有一位在杭城开支散叶，一时之间风压过了京城的本家。

    杭城就成了林家半个基业所在，后来是新时代, 林家祖先倾尽家财培养了不少人才, 最后都在杭城圈落地生。

    成也义气败也义气。

    家中旁支可以为义舍弃，外面门生弟却不得不救。

    如今林寻父亲死了，那些父亲的‘门生’们倒是遥遥上了。

    好在义字当，这桩关系还算牢靠。

    “蒲家过两年首都。”林寻说到这, 停了。

    瓷年记得他曾经亮晶晶的神, 她是可怜林寻的，但是说实在的。

    一棵大树盘旋在地上太久，地的系会把这一片土地的养分都搜刮走的。

    只是断臂消去些残肢，林寻肆意妄为的人生, 往后依然不会太落魄，她可怜他只是他曾经太光，不可怜他只是因为她始终知世上比他可怜的要多得多。

    瓷年中学哲学时，也在黑板上写过一句她的真理。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撒旦，我可怜一朵小，我也会踩死一只蚂蚁。

    我心由我，不由风、不由你。

    她了手，慢慢喝了茶。

    “噢，那去杭城，岂不是还要见见他们了。”

    “……认识，没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