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笔落，一清冷致的面庞赫然现在人偶脸上。

    是赫末斯，他回来了。

    比之先前无神的素不同，安装上球后，人偶开始变得生动，闪着紫光的瞳孔仿佛有意识般会追随视线移动。

    虽然现在依旧无法动弹，但至少看得见了，这样就不会一直于被动中。

    祁洛的已经换了个方向，背对角落的位置，但即使看不见，一闪而过的惊悚画面依旧在他脑留了不小的印象。

    只是……

    应该是制作了自己的人，但他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晰。

    不知他在桌边捣鼓什么，金属碰撞倒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甚至还有些落在了地上，祁洛耳朵吵得生疼。

    祁洛想要将蜷成一团，试图让自己变得温些，但这太僵了，连最简单的拥抱也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挂在墙上古老的铜框钟表发迟缓的滴答声，人偶的表已经初形。

    那些结束任务后回到系统空间时，瞬间席卷赤般的空孤寂早已在封存记忆时变得淡漠。

    人偶静静躺在量定制的木盒中，比最致的瓷还要丽，冰凉破碎。

    无法转动球，他的视线只能停留在固定的方向，微微卷曲的柔发丝在余光中晃动，有人在那里。

    然后走一座坟墓，亲手将自己埋葬。

    他在右上一只铜框镜，指尖握着极细的尖画笔，蘸取了些许浅淡的颜，开始描绘人偶廓。

    打开外扣，未完成的人偶素躺在绒布中，依旧是门前摆放的样，丽却空。

    正如此时无尽黑暗的侵蚀。

    祁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了睛，一秒世界不再是一片黑暗，开始现淡淡的光。

    心底最仿佛少了些什么，呼啸的风刮过旷野般无停留，世界之大，没有一是他的藏之所。

    祁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晌。

    祁洛静静地躺在原位，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

    赫末斯将一大堆金币银币分拣到不同盒里，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确认可观的数目后才合上盖，牢牢上了两锁。

    前之人和他的距离很近，祁洛被拿在掌心动弹不得，视线也一直在摇晃，天旋地转。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安静的房间现一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祁洛心里发一声惊叹，看的目不转睛。

    赫末斯趁打铁，取先前选中的球，耐心仔细地放了空的眶中。

    面上时刻带着微笑的表放松了些许，倒显得有些许冰冷，神疏离。

    人偶机械心5

    赫末斯整理好工，重新回到桌前拿起人偶。

    蓝宝石般耀的眸闯视线，人偶的被少年修的五指拿了起来，冰凉细腻。

    祁洛收回视线，静静等待着他的一个步骤。

    “哗啦——”

    赫末斯的仿佛自带颜，角微微上扬，从上而的俯视神显得无比柔和，就连的一颗红小痣也异常生动，在他的微表跃。

    好在人偶不会眩，祁洛在旋转的间隙观察整个房间，视线不经意间瞥过角落里的箱，心骤停。

    时不时袭来的空旷让祁洛有些无法适从。

    弯月已经悬在屋，趁着塔格还没回来，赫末斯将盒藏房间最，转坐在了工作台前。

好像是他一人的时间坟墓。

    烛台昏黄的火苗左右晃动着，祁洛适应了半晌，面前现一个灰蒙蒙的房间，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了，屋的一切都散发着古老与陈旧的气息。

    赫末斯换了其他工继续描绘，勾勒上。

    赫末斯愣了愣，脱而。

    赫末斯打开照明灯，昏黄光线投到颅面，洒淡淡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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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轻快稳重，有节奏地踩在地上，显示着来人心不错。

    一段段埋葬着他过往刻骨铭心的，刻上无字石碑，最终封锁在记忆。

    难不成…人偶废弃后都要被扔在那地方自生自灭吗？

    噼里啪啦整理货架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嗓音轻声哼不成曲的小调，祁洛心里安稳了不少。

    “呀，真漂亮。”

    的痛苦会随着时间淡忘，甚至连自己也不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