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人了，就这么小事有什么好哭的？

    他才不是小孩，不能这么哭的，太丢脸了……

    足足过了许久，祁洛才从裴砚辞的怀里抬起脸，尴尬地不知所措。

    刚才真的是奇怪的绪一时间上了，他平时不会这么幼稚的。

    好在裴砚辞并没有在意，无事人一样拉着祁洛了房。

    “外面冷，殿请到屋里来。”

    趁着这时间，祁洛迅速调整好状态。

    哭嗝已经停了，但睛还是红彤彤的，泪痕也留在脸上，脏兮兮几条竖线。

    裴砚辞皱了皱眉，用温打了巾替他脸。

    “小李，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里有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小李意识回答，“回质殿，方才二皇藏在丛里，差吓得主发病，可吓死才了！”

    说完才回过神来，他是八皇的才，怎么搞得质才是主一样？

    而且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帮主报仇。

    小李撇了撇嘴，心思完全写在脸上。

    裴砚辞淡淡看了他一，收回视线，抿着，一手钳住祁洛的迫使他仰起。

    脸上的泪痕已经净了，嘟嘟的，睛比上供的黑宝石还闪，又单纯又乖的小兔，任谁看了都想欺负。

    裴砚辞底狠厉一闪而过，指尖一收。

    在这人人皆往上爬，捧踩低的地方，你若是胆怯了，懦弱了，他们就会像恶犬一样扑上来欺负你。

    只有打回去，就算是自己受伤也要咬掉那些人的耳朵，扯断他们的发，咬烂他们的，撕扯得鲜血淋漓，方能自保。

    这是裴砚辞幼时就学到的理。

    幼弟被害死的那年，明知这件事是一位受的妃所为，为太，他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足足潜伏了两年，终于将她从那个位拉了来，连带着她后享了一辈荣华富贵的家族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裴砚辞只知，人若是不狠，在这世上是活不去的。

    但不能这样告诉祁洛。

    小殿单纯得不像是里的人，若是告诉他这些，恐怕会吓得梦魇。

    “委屈了？”

    裴砚辞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就是见不得八皇这个样。

    “他欺负你，你就忍着了，任人家欺负？”

    祁洛连忙摇。

    “没有，我嘲讽他了，不过他好像没听来。”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还瞪他了。”

    “嗯，的好。”

    裴砚辞的表这才缓和了些许，放慢了声音，“以后若是再遇上这事，要是打不过了，你就记来。”

    祁洛疑惑声，“记来什么？”

    “告诉我，日后我替你还回去。”

    就当是报答你这些日的恩。

    裴砚辞摸着他的脑袋，明明笑得和熙，祁洛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雪，女们都跑了来，挤在屋檐赏雪。

    小李也钻了去，屋里彻底静了来。

    炭烧得正旺，香炉里的白烟丝丝缕缕向上飘着，祁洛缩在狐裘披风里，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