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远啊，现在你是皇帝，这天，不就是你我的黄金笼吗。”

    裴砚辞抓住他动的手吻了上去。

    “不对，看着我，再想。”

    他的眸灼灼，仿佛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要将他整个人都吞，焚烧殆尽。

    “啊……”

    祁洛蓦然明白了什么。

    黄金笼，从来就不是天。

    裴砚辞和他亲手打造的黄金笼，是彼此。

    只有他在的地方，他才会心甘愿踏，永远停留驻足。

    “阿洛，受到了吗，”裴砚辞着祁洛的手放在心脏。

    “你在这里。”

    去秋来，祁洛在里过了一年又一年。

    日宴，皇帝抛一众臣，光明正大牵着祁洛去赏。

    夏日，皇帝借避暑在清凉山庄日日愉。

    秋分时节，皇帝亲手了个大的风筝，带着祁洛放了许久，据说还带飞了一个公公，差没能回来。

    冬日的夜晚，裴砚辞带着祁洛了。

    上元佳节，灯如昼，火树银绽。

    人如游龙般异常闹，脚尖抵着鞋跟，摊贩挤满了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穿着一再普通不过的常服，挤在人群中穿梭，路过一盏盏灯，祁洛停了脚步。

    裴砚辞当即买了摊上最致的两盏灯，小猫和小狗，得惟妙惟肖。

    祁洛忍不住笑了声。

    “旁人都放，我们放猫儿小狗。”

    “那也是阿洛的猫儿，阿洛的小狗。”

    裴砚辞带着他走到河边，和众多结伴的男男女女一起蹲。

    面之上，各式灯星星绽放，与天边明月相映成辉。

    恍惚间让人分不清哪里是人间灯火，哪里是银河倒悬。

    远，有歌女唱起了青玉案，缥缈清冽的嗓音被晚风碎。

    目光在灯影里悄然相遇，裴砚辞笑看向他。

    “阿洛，许个愿吧。”

    他在祁洛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祁洛合上，睫轻颤。

    “我想……与你看遍万千星火人间。”

    灯逐渐随着面飘向河中央，很快便看不清了，千千万万盏河灯相辉映，扫碎了一池星光。

    直到多年之后，祁洛依旧记得那个晚上。

    他说会实现自己的愿望。

    裴砚辞开始限制人他的寝殿。

    皇帝开始追求生。

    无果。

    后来，皇帝耗费了大量时间，在整片土地上建起了无数座生殿。

    殿神像如一，眸低垂，似有淡淡的悲悯。

    接受无数后人的供奉，代代香火连续不断。

    数年后，皇帝在万千民中选中一人继位，带着边人隐居山林。

    漫山开满了不知名的野，风中裹挟着淡淡的清香，祁洛靠在裴砚辞的怀中，看尽万千山。

    直到山落的时节，裴砚辞的温度灼伤了他。

    “阿洛，还记得我说的吗？”

    “终有一日，我会永远在你边……阿洛，等着我。”

    祁洛抚着他的脸颊，痴痴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