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主动提自己可以过一会再洗，祁洛却犹豫了。

    在太暴晒了一整天，上多少都会些汗，如果一直不洗的话肯定会很难受。

    陆霁舟一定也很想洗澡，却将机会让给了自己，主动提这请求，一定是因为他难受的。

    很快就冲净了上的泡沫，短暂的心博弈之后，祁洛最终咬着牙开。

    “那个……你来吧，我们可以一起的。”

    两个人一起洗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以前也这样过，没什么好害羞的。

    “真的吗。”

    陆霁舟的尾音明显带着些许愉悦。

    “阿洛，我来了？”

    不等祁洛回答同意，陆霁舟便直接推开了门。

    温的汽扑面而来，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灼，陆霁舟咙有些发，缓慢地走向祁洛。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共用一个淋浴，但过程中难免发生一些上的。

    洗完澡，祁洛的脸被汽蒸得通红，久久不能散去。

    接来的每一天，陆霁舟都会找各借和祁洛接近，尤其是共浴，几乎成了每晚的必然活动。

    祁洛全程没有抗拒，甚至越来越习惯他的靠近，中途有一天没有一起洗澡反倒有些不适应。

    ——

    夜，夜幕繁星彻底沉月。

    祁洛再一次梦到了那双睛。

    尾狭，悲悯地，俯瞰着万众生。

    或许是在很多年前，一白衣的男人走遍大地，最终选在一人迹罕见的林中，耗费黄金千万两，找遍能人异士，最终打造了记忆中的那尊神像。

    祁洛仿佛陷了那场久的梦境，迟迟无法苏醒过来。

    这里似乎是在古代，一切都是古香古。

    在众人的描述中，祁洛大致猜了男人的份——

    已经退位的皇帝。

    无人敢直视他的睛，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虚空，似在茫然，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不知从何起，祁洛看到了男人为神像奔波的后半生。

    起初，神像只有一双睛，温柔地注视着他，像人的缠绵低语。

    男人时常久久伫立在神像之前，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看着。

    祁洛站在他的边伸手试探。

    男人受不到自己，但他的动作会掀起微弱的风动。

    于是祁洛时常在他边搅一池风，得他的发丝凌，衣袖摆动。

    祁洛一直不明白，明明是尊贵的皇帝，即使已经退位了也能坐享荣华富贵，为什么要一个人跑来这地方？

    就算是要打造神像，也完全可以给工匠们，自己去柔舒适的金丝楠木床上睡大觉，而不是在这多蚊虫野草杂生的荒郊野岭啃粮。

    虽然心底不明白，但祁洛依旧没有离开，而是陪在他的边，日日夜夜观看着重复且枯燥乏味的生活。

    后来，神像的也成了型。

    衣衫翩飞，角似笑非笑，指尖微微伸向前，似是在等待有人将他带离此。

    男人颤抖着手，轻置于其上。

    冰凉的温度传肤，在心间激起一阵轻柔的漾，有风从山涧袭来，衣角便也被得猎猎作响。

    男人缓缓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