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月兰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今儿个回来也只是想看看钟阿婆。

    钟月兰搅着个糖来时，听见钟明益这么说，她忍不住就回怼了一句，“你是不矫，饭又不用你。”

    秋收已经过去，田间没了活儿, 唐正信留一家四的粮, 又了明年的税赋, 还剩很多稻谷，每日背着去卖, 不需要黎怀帮忙。

了糖，短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钟文星听着黎怀的话，从桌边搬了把椅来，一直坐在桌边的钟明益看见这幕，说：“真是矫，个饭还能了。”

    钟月兰看在谷青的面上，收了手，今日她也算过了瘾，几扫帚去被钟明益躲过一半，但还是实打实地打在他上五、六，痛得他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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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自家弟夫郞，钟月兰还是了心，“若他再欺负你和娘，你尽来找我，我不把他打得遍地找牙，我就不姓钟。”

    谷青弱，才会由着钟明益欺负。

    “你怎么跟辈说话的！”钟明益猛得从椅上站起，他的面就跟薄纸一般，一戳就破。

    钟月兰怕钟明益在她走了后把怨气在谷青上, 她就跟个鬼一样，时不时就现寻到娘家去，有时早上、有时午, 只要被她抓着一回钟明益欺负谷青, 她就拿扫帚抡在钟明益上。

    “你要什么用？”钟月兰问。

    谷青是一句话也说不来，黎怀便喊钟文星搬一把椅来，让谷青就地坐。

    十月一日，黎怀吃过早饭后，自个儿寻到了唐大夫家。

    “钟阿婆，家里可有糖？”黎怀急问。

    “尊卑有序，我就是嫁了人也是你，还不了你了？阿爹走了后你是越来越放肆，今儿个我就替阿爹教训你。”钟月兰说着就抄起院里的扫帚来，二话不说就往钟明益上。

    院里作一团，唐正信护在钟月兰边，谨防钟明益对钟月兰动手；黎怀、唐桔守在谷青边，钟阿婆和钟文星两难，不知要帮哪一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看在谷青的面上，我便放你一。”钟月兰着腰猛猛气。

    钟阿婆和谷青送着四人到门，谷青说：“谢谢。”

    闹剧过后，一家人吃了顿无声的中秋宴，钟明益显然生了气，饭吃完了就卧房里砰的一声关上门。

    钟月兰把糖到黎怀手中，柔和了声量，“这样够吗？”

    如此扮鬼扮了一个月, 钟明益倒是收敛了许多。

    “够了。”黎怀答。

    钟月兰边说边把菜到唐正信手里，刚才她在厨房里帮忙的时候，正瞄到厨房的架上放了糖。

    饶是黎怀脾气再好，这时候也忍不了了，他就瞧不得人对病患恶言，尤其还是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不知虚症会要人命吗？喝了糖及时补了之虚，症状才能缓和，可不是你中歇歇那么简单。”

    钟文星最终还是选择去帮钟明益，反正小爹这儿的人已经够多了，他爹爹却在单打独斗。

    一杯糖肚，大抵过了一刻钟，谷青便缓了过来，他一缓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叫钟月兰别打了。

    听着有人要动自己的糖，钟文星不乐意了，他跑过来正要保护自己的糖，就看着谷青面发白，“小爹，你怎么了？”

    一个时辰过去，钟月兰叫唐正信背上放在院里的扁担准备回家。

    唐正信帮她捋着气，钟家的家事他不好，但他会一直帮着钟月兰，不让她吃亏。

    经过今日一打，钟月兰也是明白了，像她弟那样的劣，就得比他还凶才能制得住，不过若要叫谷青像她刚刚那样提扫帚打人，他大抵也是不到的。

    同一时刻，钟明益也说：“他个小孩懂什么，歇歇得了，还喝糖。”

    “请钟姨泡杯糖来，越快越好。”黎怀说。

    “你怎么说话的？”钟月兰挡在黎怀面前，有些话她憋在心许久，这终于寻着个儿发，她抬手指着钟明益，厉声呵：“我看你被铜臭浸了味儿，心也变了吧，谷青是你夫郞，他不适你不关心也就罢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十几年的圣贤书读来，竟不如一个小孩懂事。”

    钟月兰也发现了谷青的异常，正听见黎怀问钟阿婆，她忙应着：“有。”

    钟文星比唐桔小一岁，但因着他从小吃好喝好，比唐桔些，搬把椅不成问题。

    “你！”钟明益被说得面红，“还不到你个嫁了人的来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