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怀在外面忙活了一个半时辰，回到将军府时简单吃了个午餐，便跟着黎平为他安排的亲兵学骑。

    哪曾想，那四个衙役已经回去了，只剩牧常一人守在客栈里。

    有儿遗憾。

    他们这次跟粮队一起发，浩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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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孝期说不说短不短，一个哥儿的大好年华就那么几年，蹉跎三年等他一人，碧空心存愧疚，故而从没说过让柳哥儿等他的话。

    两人都成年了，既然互相有，怎么不成亲？

    “我还在守孝期间。”碧空说。

    再往后便是药材、粮之类的资。

    柳咏心依依不舍地看着碧空，等两人走老远，黎怀再回看时，柳咏心的视线依旧定在碧空上。

    粮队一抵达，巡营便上到帅帐，喊来黎承梁。

    忙碌之间，三日转瞬即逝，九月一日晨，黎怀坐上将军府的车，领队发，

    黎怀又去了趟他来京城时暂住的客栈，他记着牧常和另外四个衙役还在客栈里。

    原来是客观原因，黎怀理解了，“柳哥儿也愿意等你？”

    “是，都听三少爷的。”碧空说。

    “你跟柳哥儿投意合，为何不成亲？”黎怀问。

    京城于陆，打仗的地方在京城西北面，从京城走过去还得十几日时间。

    碧空明明是个很机灵的人，怎么遇上变成这副模样。

    “我没叫他等我”碧空说。

    但他私心又不想见柳哥儿嫁给他人，就这么拖着拖着。

    而唐家人的信寄来时，他暂时也收不着了。

    这十三日风餐宿，黎怀本来还算细白皙的肤，暗了个度也糙了个度。

    因为车只能太医坐，所以牧常和碧空一左一右跟在车边上，学徒坐的车就更低一级，十来人挤在一辆车上。

    “可是三弟来了？”黎承梁早早收着京城送来的军信，一直等在军营里，让巡营时刻关注着动静。

    牧常考虑了一日便同意了，一是他还年轻，想着上战场护黎怀有功没准能混个奖赏，二是黎怀医术超，护他安全也是功德一件。

    黎怀算着，他们了十三日，才走到军营。

    军营条件不比皇城，士兵们个个面容沧桑，显然是被西北的风沙折磨狠了。

    当然，碧空并未只顾着自己，钱送回去不收，他就换成粮、布匹，他们不收就说浪费，以此也补贴了家里不少。

    黎怀不赞同碧空的话，他：“等回来以后，你就跟柳哥儿说明白，别跟钓鱼似的勾着别人。”

    黎怀收回思绪，掐着时间喊碧空离开。

    碧空家境不好，很小的年纪就被卖到将军府中，并不是碧空的父母不他，而是在家里实在没有饭吃，如此还不如送到大人家家中，虽然苦些、累些，但不用怕饿肚，每月还有薪资拿。

    黎怀不认识黎承梁，但他知“三弟”这个称呼，在一众太医里，能被称作“三弟”的，恐怕只有他一个。

    闻言，黎怀掀开车车帘。

    这次一去不知多久才回来，让这五人等着他也不是个事，所以黎怀想叫牧常和那四个衙役先回去。

    牧常跟黎怀一起来京城，还有功夫在，黎怀去战场正缺个贴保护的，惠安帝便把牧常也招了去。

    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两人相互喜就早早把关系定了，不能这么摇摆不定，叫别人徒增不安。

    官到一半就断了，剩几日都得走在荒郊野岭之间。

    碧空可有力见，黎怀一动，他就把车凳拿来，黎怀踩着车凳车。

    牧常是个捕，没有黎怀那么重的责任要担，他若是要拒绝，惠安帝也不会为难他。

    碧空拿了第一份薪资时，全数送回家中，哪曾想家里并未收钱，反而又送了回来，让他在将军府中好好活，赚的辛苦钱自己留着用。

    一年前，碧空的父亲逝世，碧空用存着的钱给父亲买了个棺材又寻了个地好好埋了，如今三年孝期未过，他不能成婚。

    古代的方式太过原始，一封信要从京城送到溪城去，怎么说也得一个半月，等唐家人收到他的信，他已经上战场。

桔的模样，也不知唐家现在如何了。

    如果他能从战场安全回来的话，他就请人先把聘书拟了，送到柳家去。

    既然牧常想好了，黎怀便也没劝他，他放几两银，叫他准备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