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怀忍着手心的痛，轻轻将唐桔挪好位置，因着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他若再躺上去，他们俩转都费劲。

    “他学医几年了，您大可放心。”黎怀说。

    “要不还是你帮我看吧。”老伯一挪，又朝黎怀说着。

    在唐桔把房门关上的一瞬，天乍亮, 唐桔一个激灵，扑黎怀的怀中。

    黎怀没打算打扰唐桔的清梦，蹑手蹑脚了屋儿。

    “跟唐叔没关系，是我没注意脚。”黎怀说。

    “你让他帮你看看。”黎怀抬手指向坐在诊桌后面的唐桔。

    比起挤在一起，还是让唐桔睡好更重要。

    一夜无梦。

    “我手如此，今日的诊脉便由你来了。”黎怀说。

    再说就算没有这些赏钱，医馆也已盈利状态，是时候招人来了。

    唐桔心缓缓加快，这是他第一次独立且完整的诊病，可不能掉链。

    接着便是一声比刚才还响的雷。

    唐桔轻手解开黎怀手上的布，满掌的划伤，他心疼：“爹爹也太过分了。”

    早餐吃过饭后，唐正信没再为难黎怀，同意黎怀和唐桔回医馆，他们回来三日了，也该定心来，回医馆上工。

    这心一直悬着的觉实在难受。

    黎怀抬起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双手，说：“实在不巧了，昨日我伤了手，今日还把不了脉。”

    他扭过看了床上的唐桔，唐桔侧躺着，手里抱着被，睡得很安稳。

    昨日午时唐桔跟着钟月兰到田间送午饭，看见黎怀在田间农作，他们便知这是唐正信的主意。

    能让唐桔在雷雨天睡去，说明唐桔在他边很安心。

    想着这一，黎怀就止不住地心。

。

    “什么？”唐桔一惊，手力一重，疼得黎怀倒一凉气。

    “这不是位哥儿吗？”老伯疑惑。

    “哥儿如何？”唐桔有儿不悦，但面前人是病人，他不能挂脸，便说着：“我也是有真本领的。”

    因此黎怀便没上床，而是趴在边上的桌上睡觉。

    唐桔侧着一歪，靠在黎怀肩上，“黎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吧。”

    唐桔窝在黎怀怀中, 依旧止不住地打颤。

    唐桔鼓着嘴，控制着劲儿给黎怀换药。

    黎怀再睁时，窗外光明媚，丝毫看不昨日过暴雨。

    手重新包好后，堂暂时没有病人，黎怀便喊唐桔代笔，写一个招人的告示。

    老伯的脉象浮动在表面，动频率比正常人快，结合老伯前面说的话，唐桔觉着老伯是外风。

    再不说儿什么，他的注意力会一直放在外，竖起耳朵听着何时打雷。

    老伯坐在唐桔面前，开却冲着黎怀说：“大夫，我疼发，浑无力，是如何了？”

    黎怀拢着唐桔的，带着他到床边坐后，用被褥将他包了起来，只漏个脸在外面，“我在呢，不怕不怕。”

    他先问了老伯近期况，又看了老伯的五官，最后让老伯把手放在脉枕上，他轻轻搭上老伯的手。

    黎怀想把唐桔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夫，自然要放手让他实践。

    “好吧好吧。”老伯说着将手放在桌上，同时还咳嗽了几声。

    唐桔写好告示，粘贴在医馆外，转的时候跟病人遇上，刚好引着病人大堂。

    到时候唐桔成了大夫，药师的位置便空了来，得有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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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桔连忙歉，歉完后：“我、我来诊脉吗？”

    昨日压在脑袋的手臂麻得跟老旧电视冒雪似的，动一就尽享酸。

    去了趟京城，他赚了不少赏银，回医馆第一天唐桔还从汪皎玉给的布料里掏几张百两银票，如今他们不同往日，短时间无需考虑钱的事儿。

    “嗯。”黎怀，“你学了那么久，足够诊脉了。”

    早儿看完早回家，发、四肢无力的觉当真不好受。

    本来他想着去找项行看病，但项行那儿在排队，老伯自认自己只是个小病，看了拿药就好，便勉为其难地应了黎怀的话。

    “好。”黎怀柔声答着，给唐桔讲着之前没讲完的故事。

    他伸了个懒腰，上咯吱咯吱响。

    雷阵雨就响一阵，等着雨声小了，雷声也停了，黎怀觉着怀中人没了动静，他稍稍低看着，唐桔靠在他的上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