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说什么都显得很乏力。

    讽刺回去，再吵一架吗？她能改变什么呢？

    西尔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他从不会认错。他从不会为她而改变。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又端起了烩饭，想要继续吃完。

    先吃饭吧，吃饱再说。

    就算他要睡她，她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

    她还能怎么办呢？还要她如何反抗呢？

    她又在沉默，她今天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西尔受不了这冷暴力，他宁可希娅和他大吵大闹，宁可她再扇一次他的手。

    他扔手中的勺，碰撞碗碟，发尖锐的嗡鸣。“一句话都不肯说？那你来这里什么的？让我演独角戏的吗？”

    西尔抬了声音，几乎像是呵斥属一般。“你朝我摆脸还没有摆够吗？是我还不够讨好你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许诺了赫尼山谷和嘉德公爵的衔，善待她无能的亲族，尽可能不让任何事影响到她的地位。他甚至许诺了他们的孩对大公爵爵位的继承权。

    谁能为妇到这个份上？

    希娅彻底吃不去了。

    她回望向西尔，有些话堵在，闷闷的，可是说来也没意义；但如果不说，她也没有别的能回答西尔的。

    “西尔，”她直呼了他的名字，没有称他殿，她在呼喊这个人，“一再这样迫我，你想要我如何回答？是用语言来回答，还是用泪来回答？看到我哭的时候、看到我血的时候，你是心疼，还是得意？是会心疼我，还是得意你又可以拯救我了？”

    “什么？”西尔不敢置信，“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希娅苦笑一声。

    “你看得见我吗？”她轻声问，又调了一遍，“你看得见「我」吗？”

    “你要我看见什么样的你？”西尔微微抬起，颚绷，上位者居临地看着她。

    “透过我的容貌、透过我的、透过我的生育价值······透过这一切，你看得见我吗？”希娅问。“你看得见，我会喜悦、会嫉妒、会愤怒、会生气、也会绝望和恐惧吗？就和你一样，就和所有人一样。”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西尔。

    “我没有再问你不我了。没有再问了。”希娅声音依旧很轻，依旧是西尔喜的温黏糊，像呓语，此刻却像是噩梦，“你却连这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我吗？”

    希娅知她一再索的样很难看，很让人厌烦。

    西尔记得她第一次现在他面前的样。希娅也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西尔时，他就像童话里突然现的骑士那样，把希娅从无望的命运中拉了来。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中，沃雅夫人心烹饪的逐渐凉透。

    希娅低，光芒在角一闪一闪。她今天不是来说这些的，她早就已经不想再说了，“西尔，我······过你。”

    西尔抬，希娅的睛比钻石的火彩还闪耀，他突然无法直视，直接狼狈地再次低。

    “除了我妈妈和珀西之外，再也没有人说过她我，”希娅笑着，“我想你也没有。”

    西尔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