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难熬的日，只能借酒消愁，烟来解恨。”

    看吧，

    李裕安心说，看吧，谭冰宜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靠近了她，是没有好结果的。就像是一本已经标注了“此为悲剧”的书，仍然有人怀揣着侥幸的心理去翻阅，最后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他说：“倒也没必要这样。”

    周之倾摇叹息：“你当然觉得没必要，裕安，你不懂冰宜，你对她一直怀揣着偏见。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要试图了解她，最好都不要和她待在一块儿，我真建议你们婚后分居。”

    李裕安，“我会考虑。”

    周之倾说：“你千万不要上她了。”

    李裕安蹙起眉：“你一个，萧呈一个，整天告诫一个本不可能‘上谭冰宜’这事的人，我不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如果真的放不她，现在，去她边，告诉她你的心意。”

    “我……”周之倾皱了皱纤秀的眉，那双多的眸中充满了忧郁，罗曼克式的忧郁，就像是雨后的香榭丽舍街。他这样的姿态让李裕安牙都在发酸，别了吧，看起来有凄惨。

    “我得回了，不能让新娘一个人敬酒。”

    他不说她的名字，谭冰宜，很少这样叫她，叫她名字的次数五手指都数的过来，说过话的次数，估计不超过两只手。而冰宜，是她亲近的男人的叫法，他叫的话，只觉恶心古怪。

    于是，只好用“新娘”代替。

    周之倾哑声，“……好，你去吧。”

    平心而论，两位挚友都是为了他好，所以才百般告诫，虽然不乏私心。李裕安把其中的因果理了个分明，他本就是个心如明镜的人，他若是为了而动容，能娶到谭冰宜这样的绝代人，值得他今夜放声歌唱了。可聪明人会知，这非但不是一件乐事，反而是一场灾难。

    李裕安要当个聪明人，不当蠢货。

    回到宴会厅，李裕安喝到脑发懵，因为谭冰宜实在太过明，而她逃过的那些酒总要有人喝，她的新婚丈夫就成了那个冤大。最后李裕安喝得快吐了，去卫生间扣嗓，吐来一大堆酸，没有残渣，他今晚很少。他扒着桶，心中想着事，呼，放松。

    他那紊的心率渐渐齐平。

    走到洗手台边，他拿了一袋漱，洗净嘴里的异味，然后开始清洗自己醉红的面庞。动作胡，顾不上什么，洗得额前的发丝漉漉的。他抬起来，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却又看到后的那倩影。谭冰宜已经换了婚纱，穿着舒适温的常服，垂眸，冷漠地和他对视。

    ……像鬼一样。

    谁知她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怎么了？”李裕安以尽量贴的语气。

    “胃药。”谭冰宜摊开手掌，他拿过，顺着自来服用去。谭冰宜递矿泉的手顿了顿，又默默地收回。她环着臂站着，又换了个靠墙的站姿，李裕安注意到她的跟鞋，穿了一天。

    绷直的脚背上，血如蝉翼涌动。

    “谢谢，”他哑声说，“帮大忙了。”

    “你也帮了我的忙。”谭冰宜说，有人路过，她自然地搀扶起丈夫的胳膊，朝那人大方一笑：

    “裕安喝醉了啊。”

    那人注视着谭冰宜，又看向李裕安，神中几分艳羡，大抵是想说，得此良人，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