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慌之会暴心的想法：“谁是你的朋友？！”

    “那么，别张，我‘不是朋友’的李裕安。”

    李裕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扶住树，一气，平稳自己的绪，“行了，我上来了，你要说什么就快说，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还有，你最好有事要说，不是瞎扯些有的没的！”

    “你应该坐来，你的脚都在发抖，这样更危险。”

    李裕安不耐烦地坐在她边。

    “……快说！”

    他地盯着谭冰宜，可她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瞭望着远的群山。月光从密的乌云中泼洒而，落在脚的草地，李裕安的心就像那些草尖上的珠，轻颤着，有坠落的风险。

    谭冰宜半晌才开：“毕业快乐，李裕安。”

    李裕安心一震，突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蜡烛，吃糕，其实那天他没有什么，唯一残存在他的，是那油和冰淇凌用过度的油腻的饱腹，他把自己撑到快要吐来，现在他胃里没什么东西，但是，那呕吐就像孤独，挥之不去。

    她继续说：“我知你讨厌我，觉得在舍的这些日，我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折磨你，现在你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反正你已经自由了，说说吧，你是不是厌烦我至极，背地里咒骂我？”

    当然。

    李裕安说：“没有。”

    “说真心话吧，就当是昨天晚间游戏的惩罚，我猜是你提的问题，就可以提一个你没办法拒绝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你对我说真心话，你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大可以畅所言。”

    实在太诡异，呕吐的望更甚，就好像谭冰宜牵着一端线，另一端的线藏在他的胃里，杂的线球堵他的胃腔，她每扯一，就勾引着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像一只木偶。

    任由她牵扯着行动。

    “你确定要我说吗？”李裕安脸惨白。

    手指着的树，

    指关节发抖。

    “你说完，就可以结束了。”

    乖，吐来，就舒服了。

    那声音回在他的大脑。

    像是撒旦的呓语。

    李裕安艰难地启齿：“是，我很讨厌你。”

    谭冰宜一个期待的微笑。

    “不可一世，在上，一开始我就讨厌你，还有，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关系，凭什么缠上我？我受够了你，现在我终于自由了，我什么都可以对你说。你就是我在舍的地狱，明白吗？我一看到你就恶心，吃不饭，尤其是你那些滥的时刻，还要我保守秘密，我简直想吐！”

    她缓慢地凑近他，神像蛇一样，缓慢地攀附上他苍白的、因愤怒而浸染了血的脸庞，他能觉到那些嘶嘶游动的东西，爬上他的脸，争先恐后地钻他的睛、鼻腔、嘴里面。

    “你每一次看向我，朝我搭话，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让我觉得太恶心了，因为你心本不是这么想的，却要这么说，你自己真应该说真话的。你也瞧不起我，不是吗？又平庸，又贫穷，尖酸刻薄，虚荣成，我瞧你也恶心我恶心得要命，不如你也对我说说那些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