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跑国来？周之倾和他都不是萧呈想见到的。

    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心知肚明，却不能再提，这是熟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你想多了，”李裕安说，“他们有课。”

    “好吧，有课，都是大忙人。”

    “谭冰宜已经订好了餐厅，等他们上完课就来和我们汇合，你可以先回酒店收拾收拾行李。”

    萧呈说：“这倒是小事，周之倾有地方能接洽我，他和谭冰宜住的公寓大，你没去过吗？”

    李裕安说：“我没和他们再见面了。”

    “什么？”萧呈很纳闷，“都在这里读书两年了，一次也没见过？”

    “主要是学业繁忙，而且我本来就……”

    “我懂，我懂，你本来就看谭冰宜不顺。”

    “……嗯。”

    李裕安懒得再解释了。

    就这样吧，人人都认为他讨厌谭冰宜，总比发现他怀揣着更龌龊的心思要好。这倒像是一层保护，李裕安裹着这层鲜艳而醒目的彩，他的心暗涌动，就像无声慢淌的地。

    “不过，我以为你们经常见面呢，嘶，我也和他们两年多没见了，搞不好会有小尴尬呢。”

    李裕安看他一，“你真的变了，萧呈，你竟然也会到尴尬了，这个社会对你了什么？”

    “唉……”萧呈无奈地挠了挠，大学时期他把发染成了香槟灰，总是打扮得很时髦，耳垂上挂着耶稣受难像的十字耳钉，毕业后他就把发染回来了，职场磨练了这个大少爷的心，现在也不以“小爷”自居了。他说：“以前的我确实太幼稚，现在想起那些事，就跟罪行一样。”

    “那到不至于。”

    “是的，每次我无地自容的时候，就在想，也许在别人看来也不至于，我就这样宽自己。”萧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你也很快就要读完研了吧，是继续读博，还是回国发展啊？”

    他真的变了，现在都开始关心起李裕安了，从前他可懒得问这些有的没的，一天到晚就纠结谭冰宜不他，分手后又总想着挽回。李裕安看着他，突然想，还是以前的萧呈更顺。

    “我应该是回国发展，”李裕安说，“读博还要四年，家里人等不及，我继父就我一个孩。”

    “那也是，听说了你们家一些事。”

    “嗯。”家族斗争，李裕安也不好细说，看来萧呈现在也步正轨了，工作之后思想度都和以前都不一样了。果然社会是个大染缸啊，再单纯的人，在里面上一圈，都要脱层。

    两人抵达餐厅。

    谭冰宜和周之倾都在，穿得非常随意，这是熟人之间的聚餐。李裕安和周之倾打了个照面，是因为以前有甚笃的时候，但我们都知，兄弟如衣，女人如手足，任何男人在谈了恋之后都或多或少会疏远兄弟，兄弟也理解的。谭冰宜和萧呈寒暄，萧呈表现得很礼貌。

    谭冰宜望着萧呈，笑了笑：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萧呈也大咧咧地一笑，“也许是好事吧。啊，我远而来，算是客人，敬你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