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之 “儿！你

    【有一天, 我睁开，地狱变成了人间。】

    ——日记一则

    警局里，李裕安的脑嗡嗡作响。

    他坐在冰冷的铁椅上, 呼急促, 双发, 两只手摁在沉重的额上。旁的母亲还在同警务人员哭诉, 说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场灾祸发生得太过突然, 李裕安却觉耳边蒙上了一层细密沉闷的纱, 前也是灰蒙蒙的，一切都离他很远, 只有继父死前的惨状如此真实。

    宴会后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继父在宴会上偶然遇见了国留学归来的白月光，却说他和母亲在一起多少有此人的影响, 当时这对人当年在机场是不而散, 许多年没联系，但继父仍然对这位白月光念念不忘, 这也是他耽误到三十多岁才成家的原因。如今白月光又现, 母亲当时在宴会上的脸就不太好看了, 宴会后继父说要和白月光以及其他老同学聚聚, 让她和儿先回家, 母亲当时还愤恨地说, 他要是真回跟那个白月光好上，还不如找个人给他撞死算了，但那只是气话。

    谁曾料, 言法随了。

    继父正是和白月光单独在车上时的事，急时刻继父往右边打了方向盘，于是他死透了, 而白月光受了重伤，陷昏迷。李裕安和母亲在派所呆到凌晨四五，把一切的真相都搞清楚，然后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母亲在车上嚎啕大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绪崩溃。

    在李裕安稀薄的记忆里，母亲是很少绪失控的，因为她无论什么大事都是悄么声儿的，是直到她跟李裕安说，李裕安才意识到，啊，她竟然了这样的事。李裕安记得一件小事，在刚上一的时候，他被班上几个同学笑话得像女生，回来跟母亲说了，母亲端详着他的脸，很仔细的，又把他脸颊上脏兮兮的灰尘洗去，说，“没必要和这些无关要的人计较。”

    李裕安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得很像母亲，而家会上母亲看到那几个欺负他的人，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说裕安，你以后不会遇见这些平庸的人。于是二他就来到了舍，在以前的学校，还有人议论他怎么突然就“飞黄腾达”了，而他也明白了母亲的想法，她认为和一个人发生集，一定要看对方是否有用，很显然，那些只会嚼的人对李裕安没有一用，既不能使他的学习更好，也不能给他跨越阶层的财富与机会，这就是“没有用的人”，母亲常常说：“没有用的人总是聚在一起，因为他们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母亲正是因为目标明确，所以总是一意孤行，正如她嫁给这位新继父，也毫不犹豫地把过去甩在了后。李裕安有时候很担心，会不会母亲也像甩开过去一样甩开他，可时至今日，她都还没有离开他，现在母亲正孤苦伶仃地抱着他泣：“裕安，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李裕安说：“妈妈……”

    “你一定要守住你继父的一切，知吗？”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