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的烟灰抖了半截，他才问：

    “……什么时候？”

    “什么？”周之倾不耐烦地结账。

    萧呈一副吃了苍蝇的表，他还在反应刚才的混战，“李裕安是什么时候喜上的谭冰宜？”

    “……这我怎么知？”

    “那还真是、真是……”萧呈咬牙切齿，“真是给他得逞了，早知他心怀鬼胎这么久，我就……”

    “你就什么？”周之倾浑着他，“你能成什么事？我只看到你今晚跟个野猴一样上蹦蹿，我要是李裕安我都乐坏了，耍耍嘴，轻而易举就叫你破防了，你以为他就很好惹吗？”

    “他有什么不好惹？”萧呈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一没背景，二没本事，他不过分分钟的事！”

    “你说他没背景，但他好歹背后站着一整个京杭生，他要是没背景，也不了谭家的，”周之倾呼一气，说，“他早不是中那时候的他了，想扳倒他，没那么容易。”

    “怎么不容易？”萧呈不假思索，“我家辈撂一句话的事！他京杭生在北城才几年基啊？”

    “是没几年基，但是攀上了谭氏集团这个，你要打压他，还得看谭冰宜让不让，但很显然她不会让，李裕安是带着他继父的合作项目过门的，据我所知，现在是谭冰宜全权负责。”

    两位小姘再次陷沉默。

    “那怎么办？”萧呈问，“现在没法儿公平竞争了呀！李裕安那个狗东西，这时候浮面了！”

    “那也是好事，他说来自己的野心，总比一辈都藏着掖着好，之前是敌暗我明，没人提防才让他得手，现在他忍不住了，撕破脸，就没法儿在暗待着了……我知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想起李裕安大学时期启蒙了他的“小三论”，周之倾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只恨自己当时没发现他的狼野心。周家这位少爷明了半生，自诩不凡了半生，的确很少有人能如此戏耍他，除了谭冰宜，那是他的女人，被的女人戏耍不了数，而李裕安，他确实到了。

    很好，李裕安，你好样的。

    我会跟你走着瞧的。

    “说啊，”萧呈还在促，“他是什么样的人？”

    周之倾从齿里挤：

    “一个天生的……小三。”

    -

    谭冰宜走酒吧，李裕安在冷风里等了她很久，双手在兜里，瑟瑟发抖。肾上素从消退，那大脑充血的觉已经然无存，他憋屈地把撞在电线杆上，后悔自己说的所有话。谭冰宜旁观他的窘态，脸上的表看不是兴还是不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她开：“李裕安？”

    “无论你想说什么，都请你闭嘴。”

    李裕安别过脸去，薄抿，他需要冷静一会儿，否则自己也不知会说什么荒唐的话。

    但很快，他释然地摇了摇：

    “算了，你尽地嘲笑我吧。”

    谭冰宜说：“我没什么可笑话你的。”